卫六看着落地的鞭子,忍不住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白曜不管不顾的谁都打,几人都沉默的站着不敢移动。
寂静的沉默仿佛一座即将喷射的火山,谁都不知白曜会不会被再次点燃。
就在这时,白南从外面小跑而来,附身对着白曜小声说了几句,白曜眯着眼看向周伍。
“把他给我带走。”说罢转身大踏步出了门。
白南自然知道白曜的意思,让两个人架着周伍匆匆跟上白曜。
卫若川想再跟着,白南停下脚步拦住他道:“卫二少,接下来的事恐怕不适合你听。”
卫若川脸色一僵,想呛几句,卫六有眼力见的知道白南肯定是得了白曜的吩咐才开口说这话。
“二少,我刚得到消息,又有一个窝点被发现,我们先带人去看看那里有没有顾小姐要紧。”卫六扯着卫若川的手臂。
白南看卫六拦住了卫若川,不再多说,快跑着跟了上去。
这边白曜来到白南逼供的地方,径直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吊起来的人,对方因为受刑昏过去了。
“去弄醒他!”白曜挥了挥手。
一名士兵立刻弄了盆凉水猛的泼在对方脸上,对方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疼的,慢悠悠转醒过来,勉强抬起头眯着眼看向白曜。
“再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对方认出了白曜的身份,本能的想求饶。
白曜讥笑着看向他,“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若是不说,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求死都是奢侈的事。”
对方闻言,浑身颤抖,不敢再多言,慢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倒了个干净。
“周伍真名顾行是顾千山的二儿子,组织派他利用真实身份以便偷取药方,可他说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如果恢复身份会惹人怀疑,组织不敢冒险,就没有强迫,可偷药方的事一直没有进展,顾行又在一次跟组织碰头时被抓,彻底成了废棋。”
“这次听说谷雨为了参加婚礼会从南城过来,就想着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白曜眉头微蹙,想到什么,出声打断,“你们这次行动,周伍知道吗?”
对方摇了摇头,伤口被冷水一浸,忍不住开始抽气,“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白曜冷笑一声,“你们的目的紧紧是为了药方吗?”他才不会相信为了药方就把顾行派过来。
“自然不止,药方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对顾……”他害怕的低了下头,“对顾小姐的喜欢,如果能抓了她,可以要挟你。”
白曜面如寒霜,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他们的目标是顾泱。
话落,白曜已经站起身,利落的拔枪射杀了他,“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碰顾泱!”
杀完人,白曜扭头即走,没再看对方一眼,出门走到隔壁室,里面白南带人正警惕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伍。
白曜进门直接扑到周伍的面前,愤怒的拍着桌子,“顾行,我问你,你果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顾行脸色一白,既有被叫破身份的担忧,也有自欺欺人的悔意。
他有想过偷取药方不会是他必须来上京的理由,可又解释不清他亲眼见到的顾泱和记忆中出现偏差的人,因为害怕未知,所以心底里还是将顾泱归在假冒的人身上。
既然是假冒,自然和他没有关系,所以才心安理得的不去细想,不去深究,不去作为,顾行越想越觉得愧疚和痛苦,颤抖着双手捂住脑袋,默默流着泪。
白曜看着顾行痛苦,心中一闪而逝的快意,慢慢直起身子讥笑着看他‘表演’,要不是顾泱替他掩盖身份,卫若川也不会一直没查到他的身份。
顾泱怕顾家人危险,他明白,顾行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却什么也没做,这不是一个哥哥的承担。
“别让他死了。”白曜眸中闪过厌恶,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到底顾念着顾泱,吩咐了白南一句,转身出了门。
上京今夜无眠,没有人能安睡。
冬日太阳初生,盛大的血腥盛宴染红了漫天飞雪。
白曜站在血地里,周身气场阴沉骇人,一夜过去,顾泱还没有消息传来。
……
黎明初上,被用刑昏迷后的顾泱终于悠悠转醒,身上的疼感立刻袭来,浑身没有力气,接着察觉自己的嘴巴被东西塞住,手脚被绳子捆住,入目一片漆黑,她试着用身体去探索,很容易就碰到边界,鼻腔同时也闻到淡淡的木头味,她猜测自己应该被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她静心聆听,外面有人在用倭国语说话,她开始庆幸自己贪玩旅行时学过倭国话,此时能听懂。
“……城门被军队接管,我们根本出不去,警察局的人还在挨家挨户的找人,藤原队长,照这样下去,白曜迟早会找到我们。”
“我们逃不掉了,为倭皇效忠的时候到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们的任务是杀了白曜,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藤原队长,你是说那个女人。”
“嗯,白曜非常喜欢她,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做?”
“……”
问完这句话,外面的声音忽然低不可闻,顾泱费力的将耳朵贴在箱壁上,期望能听到他们的计划,可什么也没听见。
紧接着,脚步声朝箱子走来,猛的打开箱子,看到顾泱偷听的姿势,对面明显一愣,紧接着恢复笑脸,用带着倭国口音的华国话问道,“你听得懂倭国话?”话虽是问句,心底确已有了判断。
这就是那个被称为藤原队长的人,顾泱面露憎恶,扭头不去看他。
藤原挥手让人将顾泱从箱子里带出来,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水杯,端到顾泱面前,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脸,“既然你能听懂倭国话,那我就直接说了。”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在我的刑讯下,药方的事也能一直未开口,我很少钦佩一个人。”
继而眼中露出一抹惋惜,“可惜,我要完成最后的使命。”说罢,拿掉顾泱嘴里的布,不等顾泱反抗,就逼迫着顾泱喝下水杯里的水。
顾泱被呛的咳嗽起来,架着顾泱的两个人见状,将顾泱放倒在地上,一个径直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
顾泱想将喝进去的水吐出来,对方见她咳嗽稍缓又将布塞回她的嘴里。
顾泱愤怒的瞪着这个叫藤原的男人。
对方伪善的笑着蹲下身子看向顾泱,“不用害怕,这东西一般十二个小时之内都不会发作。”
藤原一时来了游戏兴趣,继续自言自语,“你想问这是什么?”
“你们好像是这样形容它的,头戴帽,腰系裙,脚蹬靴。”藤原诧异的看到顾泱瞳孔一缩,像是知道是什么东西,忽然戏谑的笑了,“没错,这就是那东西晒干后的粉。”
“顾小姐还真是让我惊喜,连这个都知道,不过说来还是华国地大物博。”话落,藤原站起身不再关注顾泱。
反而对剩下的几人叮嘱起来,“时间一到,我们就立刻出发,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为了倭国,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顾泱被他们的谈话惊的回神,早已经顾不得自己喝的东西,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在白曜的步步紧逼下,会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