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和我有着同一张脸。

我愕然不已，猛一闭眼，再使劲睁开，周遭的景色飞速倒退，一片刺目的白光瞬息绽放。稍作适应后，我回了神，眼前浮现出丈夫沉睡的侧颜。我抬手抚上他的眉骨、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殷红的唇瓣。

他仍没有醒，我又沿着他的唇线仔细描摹，一直到唇珠，他终于有了反应，鼻息变得急促，上下眼皮似张非张。我见状立刻缩进被窝，打算装睡，他薄唇轻启，张口，吻在我的指腹。

我脑袋完全钻出，看着他笑：“什么时候醒的？”

他伸手梳理我打结的发梢，嗓音略带沙哑：“早就醒了。”

在我睁眼之前，故意装睡惹我生气，我想到梦中他漠视我的样子就吃醋，发誓要给他好看，抡起拳头捶下的瞬间，我又意外不舍，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想看看你穿校服的样子。”

“校服？”我的爱好天马行空，惹得他发笑不止。

“嗯。”

“这是什么新奇的游戏吗？”

“不是。”我翻坐而起，简单将梦中的场景复述给他听，省去那个女孩儿的细节，只道，“我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大学校园内学习，穿着私服，好青涩，像没成年的高中生，我好奇，想看看你穿校服是怎么样子。”

“可是老婆，我都已经快三十岁了，穿校服……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只穿给我看，也不可以吗？”

他踌躇未决，默了许久，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好。”

双颊顿时泛起一丝潮红，淡淡的，瞬间将我逗笑。

我心满意足，再次扑进他的怀中。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着之后，他摸出手机，偷偷给好友发去消息。

【W】：小闻，能帮个忙吗？

【R】：你我之间，什么事只说就是。

【W】：帮我置办一套校服，或者有合适的店铺，推荐给我也行。

【R】：不是吧，什么情况，你要玩cosplay？

【W】：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R】：哦，懂了，夫妻情趣是吧。

【W】：[害羞]

【R】：看不出来啊，你俩私底下玩这么花。

【W】：是我想玩的，和她没有关系。

【R】：祖宗，你就继续护着吧。

【W】：要保守一点的。

【R】：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我等了几天，也不见丈夫有什么动作，当日又催了一遍，晚上洗完澡，他总算裹着浴袍出来了。

出于尊重，我想等他自己解开，当成礼物，送给我。

可他迟迟未动，我等不及，亲自上手。

那一瞬间，我傻了眼。

“你……不是让你穿校服吗？”

“我穿了。”他表情微不自然，手指反复拨弄着衣领，想把那几枚敞开的纽扣扣紧，奈何越使劲，就越费劲，扣子顽皮地抵抗着，他的耐心随着声声叹息消散，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意外，伴随着些许好奇。我开始反思，难道是我说错了话，让他产生误解，亦或是我的某个举动，让他会错了含义。为何平日严谨刻板如老学究般的丈夫，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前卫。

真丝衬衫、绑带、胸链。

这哪里是校服，分明就是制服。

还是暧昧的、情趣的。

我竭力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去偷瞄他的胸口，却被那抹银白色光泽深深吸引。

奇怪，连发型也换了，平日里经由发泥精心打磨过的头发被滚烫的热水一浇，湿漉漉不规则地垂在额前，欺身而上，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所到之处，无孔不入。

“老婆……”

我沉默不应，紧皱的眉头令他心生胆怯：“我现在就去换掉。”

我追上去，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语气闷闷：“喜欢的。”

我真该死，还是没能逃过男色的诱惑，嘴里重复着：“我喜欢的。”

“真的？”他面露惊喜。

“嗯。”

“可我见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你不喜欢。”

他折身反拥着我，我化主动为被动，仓皇跌入他的温柔乡，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该落往何处。

“你从哪里学来的，我只知道你生活圈子小，还从来没听说过，你有这般的爱好。”

他埋首闻我发香，轻飘飘一个吻，落在我的发顶，我周身一颤，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战栗。

“我让小闻帮我准备校服，他却买了制服，还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我就想试一试，你喜不喜欢。”

“喜欢，但以后只能穿给我一人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