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是后半夜醒的,他蹭了蹭腿,身上黏糊糊的,他摸了把大腿,忙掀开被子,他裤子被人扒了!他脑袋跟灌铅了似得重的厉害,只记得几个零散的碎片。
他好像梦见了郑憬茗,后来……后来的人是上官珏。他能确定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因为那种快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
“艹。”陈翊揉着脑袋,他记不起来怎么开始的,只记得他好像挺主动。夜里所有人都睡了,他捧着裤子,上头还有白色的污渍,他就一条棉裤,他悄悄的打了一盆水把裤子洗了一块,放炕上热着一晚上应该会干。
他第二天还没来得及穿裤子呢,陈妈就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说要带着他去相亲 。对方是同村里的姑娘,在镇里做收银员,家庭条件跟他家差不多,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
陈翊没那个心情,但陈妈都跟人家约好了,他只能收拾收拾去相亲。中午十一点吃过午饭,陈翊穿戴整齐跟着陈妈去女方家里相看,他走到姑娘家门口,感觉有点眼熟,小时候应该来过,但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陈妈推开大门,他跟着进屋,姑娘穿了件白色毛衣戴着卡其色发箍,眯着眼睛应该挺爱笑的。
陈翊人长的精神,穿衣服也板正,外形条件还算过关,姑娘穿好羽绒服问:“要不要出去逛逛。”
“快去,老二记得给人家买点吃的。”陈妈对陈翊挤了挤眼睛。陈翊点点头应着心里在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结束,他现在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不过陈翊这半年都习惯照顾人了,出门时他不忘给姑娘扣好帽子,姑娘对他笑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第一次见面他的动作有些越界。他挠挠头打开门,姑娘穿上鞋走在他前面。
满地都是刚下的新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相亲都很直白,姑娘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姑娘没说满意还是不满意,走到陈翊家门口时,陈翊指着门说:“挂红灯笼的就是我家。”
姑娘一眼就瞧见停在陈翊家门口的车了,“这是跑车?你家的。”
陈翊刚想解释,上官珏摇下车窗,他挑起眉问:“陈翊,这位是你的新女朋友,我开车送你们出去玩啊?”
上官珏话里酸溜溜,迟钝如陈翊,他都听出来不对劲了。可姑娘光顾着帅哥跟豪车了,她拉着陈翊上车。陈翊死活都不上车,最后上官珏开车拉姑娘兜风去了。
陈翊前脚刚回屋,陈妈也到家了,她瞧见陈翊就是一愣,“姑娘呢。”
陈翊:“坐车走了。”
陈妈:“她跟谁啊。”
陈翊没回话,回屋接着躺尸,陈妈一个劲地叹气唠叨着:“我不是叫你跟人家好好的吗,你……”
陈妈想给女方家里打电话呢,姑娘冻的小脸煞白钻进屋,往炕上一趴,头发上的雪化的满炕都是。
上官珏慢悠悠地进屋,他摘了口罩帽子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东北的冬天没办法兜风。”
一堆人说话乱糟糟,陈翊躺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他睡了一白天,夜里十二点多就醒了,他瞪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大门吱嘎一声响了,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穿好衣服悄默声地出门。
清晨,天地间只有一丝淡淡的光亮,映在雪上泛起淡淡的冷光,上官珏穿了件天蓝色的大衣推门进了院子,东北风掀起他额头的碎发 。
“你咋来这么早。”陈翊只穿了条外裤,风一吹都冻透了。
“我想跟你谈一谈。”上官珏手揣在大衣兜里,低着头,他用手指了下门口的车,“天冷,进车谈。”
陈翊冷的浑身哆嗦,他站在那问:“有什么就在说吧。”
上官珏复杂地看着陈翊,跟站桩似的不动了。
陈翊死犟着不肯动,直等他腿冻的发木,他妥协道:“你开车门吧。”
上官珏也乖巧,扭身就去开车门了,是上官珏常开的那辆,车里开着暖风,铺面而来的暖风吹的陈翊打了一个寒颤。
“陈翊。”
“嗯。”
陈翊正搓着腿呢,上官珏叫他一声他回头就对上 上官珏柔软的唇,带着一股香味,陈翊脑袋嗡的一下,他心如擂鼓,愣了几秒一把推开上官珏,他慌乱地解释道:“我昨天喝多了。”
“你说过‘别出点什么事都怪酒精’。”上官珏侧过身正对着陈翊,他直白道:“你昨天亲我了。”
“我没印象。”陈翊实话是说。
“陈翊我喜欢你。”上官珏深吸口气,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吊着一口气的感觉。他勾住陈翊的脖子,恨不能心神都贴在陈翊身上,“我不是一时兴起,我们相处一年了,我确定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