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林素雁表情纯洁无瑕,耳边郁白风声音委屈,左淮清一时不知道先回答谁好。
“那姐姐有事我就不打扰了。”郁白风飞速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这下左淮清只能听到来自林素雁的声音了。
一时间世间的一切在她眼前无比清晰,她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林素雁的呼吸声,和她手指摩擦餐具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在想什么。
只是意乱了一瞬,左淮清立刻惊醒骂了自己一句。
肯定是那个该死过渡期。
她像落水者死死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聊作慰藉,只是这样好歹能直视林素雁了。她不知道去了哪,额发都有点汗湿,给她端碗的手指微微发抖。
左淮清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拼凑出一点两人以前吃饭的记忆,生疏地张口,机械式地咀嚼。
“对了老大......”
“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你,我们还得去趟烂尾楼。”
看到林素雁惊讶的眼神左淮清才暗骂一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此时只能沉默。
林素雁被天大一个饼砸到头上,也不记得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蹭一下就站起来抓住左淮清的手:“真的吗!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随后她的手被花满瓯以极快的速度甩开了。
林素雁尽管疑惑也不敢说什么,喜悦充斥了她的头脑,又坐下来扒了两口饭。
而左淮清一口没吃。
当初她和志田由理发誓,说自己再畜生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学生动心,其实自己都没底。
尽管林素雁只是很短暂地拉了一下她的手,左淮清却觉得那种热度像是跗骨之蛆一样挥之不去,甚至还带来了一点她不愿意细想的变化。
其实重生回来之后她当初的暗伤就一直好不透,因而这两年她的体温总是偏低,对许多来自外界的刺激也慢半拍。
在林素雁来之前是这样的。
左淮清吐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第一次仔仔细细地,不带一丝偏见地打量起林素雁。
那天晚上左淮清左躲右躲不敢正面回答志田由理的问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林素雁各方面都是长在她取向上的。
她向来不喜欢对自己说谎,因而上下打量了两遍她有些不甘心地承认:单论皮相,她真的是挑不出林素雁一点错处来。
尽管军旅生涯也不短,她的皮肤也只是健康的小麦色,随着动作小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活动手指的时候会扯出手臂上的青筋,横看竖看都带着色情。
更何况她身体力行过。
硬算年纪还能赶上少女尾巴,身体却已经被千锤百炼过一样带着成熟的芳香。当初不就是这样像跪地而死的信徒一般抱着她的腿求她救救自己的吗?
对面人开始收拾碗筷,指尖不知从哪沾的水,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濡湿的指印,像蜗牛一样湿润润地爬行在左淮清春意盎然的心尖上。
左淮清愣怔地看了那里好一会,久到林素雁有些莫名其妙地伸手在她面前挥:“老大?”
失焦的瞳孔回笼,左淮清才发现林素雁离自己很近,近到头发都能交缠在一起。
“您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要帮您叫医生吗?”
林素雁恭敬的态度挑不出一丝错处来,只是每多一声尊称,左淮清那种莫名的道德感背上的枷锁就更重一分。
“......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
直到林素雁合上门左淮清才从那种浑身戒备的状态中脱离,瘫坐在椅子上什么事都提不起力气想。
一墙之隔,林素雁靠在墙上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直无法动弹。
*
莱斯特靠在软椅上悠闲地批着文件,开门声音传来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动作却在看清来人脸的瞬间僵住,不自觉地正坐起来:
“你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