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出了林素雁语气里暗含的刺意。
有点莫名其妙的意思,这件事在左淮清这里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同等优先级,找到昆吾石,和弄清楚那人是不是柏雁芙。但林素雁似乎不这样想。
或者说,林素雁希望她将“弄清柏雁芙身份”这个任务的优先级无限往后调。
可这是你有资格说的吗?
左淮清有点不爽,将林素雁手打掉,直视着对方:“如果有一天你被困,你是希望我把你丢在那里自己保命还是希望我来救你,至少尝试一下?”
林素雁被噎住。她能从语气里读出来花满瓯的怒意,着急的同时有点暗爽。想来是情绪上头,花满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林素雁同等地摆到“是很重要的存在”的位置上去了。
想到这点,林素雁软了声音安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陪你去好不好,要遇到变故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处理一点。”好歹是把花满瓯劝住。
冷静下来,左淮清也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但在这种地方也没空间给她分类讨论这种异样情感的来源,只能先暂且归结于环境压力的影响。
等到换上衣的时候,左淮清手顿了一下,眼神飘向林素雁。要求她把头转回去也太奇怪了,但左淮清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咀嚼到光滑有弹性,还是咽不下去。
林素雁浑然无知无觉地卖乖,对上视线的时候冲她一笑,无声地提醒左淮清,刚刚林素雁换衣服的时候她也没移开视线。想到这里左淮清更加心塞,深吸一口气掀起衣服。
快点换完好了,左淮清这样想。
也就短短几秒,她再从衣服堆中探出头来,条件反射地去找林素雁的眼神。看清那刻她确确实实愣了一下,因为林素雁视线没有在她身上。
没看,还是看了又转回去了呢?
太多杂念了啊,左淮清心道。好在林素雁没有让她等太久,确定衣服穿好东西带好后就拍拍膝盖起身:“走吧。”
这时候左淮清才想起一件事,一拍脑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贴片,仔细黏在手环上之后绑回其中一个监管手上,想走又不走,纠结地伸手指想去探人的鼻息。
不知道在想什么,林素雁看得野沉默,等着花满瓯的下一步动作。也不知道花满瓯的肌肉密度是有多大,看起来小小一个能把比她高近一个头的人拎起来,视觉效果不亚于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林素雁还沉浸于欣赏只有在她心中能出现的“可爱版花满瓯”,就见人探了鼻息,又捏捏虎口,然后嘴里嘀咕着什么“看起来不太保险啊”,就这样拎着衣领,对着这可怜的监管后劲就是啪啪两下。
补完刀将人拎到墙边放好,花满瓯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气定神闲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