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对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克里斯托弗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恨不能现在把自己的头摘下来给这位祖宗当皮球踢以求她消气。谁敢信她嘴里的“能把你吃了不成”,他之前几任警卫长怎么无声无息的消失的早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我要这个人的命,你们事情没办好我很不爽,”莱斯特笑笑,“别的暂且不论,就这一桩你可以自己选,是拿自己的命还是你下面人的命来抵都行,我不挑的。”
克里斯托弗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
莱斯特看起来倒确实不紧不慢,不知从哪掏出一块软绸,挨个擦拭起身后的摆件。
时间拉得越长,克里斯托弗抖的幅度就越大。等到莱斯特再次扭头视线放到克里斯托弗身上的时候,他已经抖如筛糠,只会快速地磕头嘴里说着什么再给次机会吧再给次机会吧。
现在的人啊,莱斯特轻叹一声,得益于她今天心情好,还愿意和这个新警卫长多讲两句:“站起来,动不动就跪算什么个事呢,好像我是什么封建卫道士一样。”
“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莱斯特作势吹了两口气,“你女儿,我记得,还在读书吧。挺不错的一个孩子,要是后面有造化进了中央,你们全家都算有指望了。”
克里斯托弗动作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却又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被打破。
“要是就这么没了,确实蛮可惜的,你说呢?”
“我说!都是松下森明那家伙,他的部署有问题,从中控上看有不少已经失去信号了,但是刀疤还活着!”
不错,是个机灵的。
莱斯特终于满意了,拉开手边柜子掏出一把激光枪,走几步拉着克里斯托弗的手将枪按在手上,语气诚恳:“不要再让我失望了。第二次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处理完这事莱斯特心情大好,转了几圈椅子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旁听了一整场的秘书终于现形,将签好字的文件扫描,收拾书桌,一点声音都没有。莱斯特看着秘书,笑意盈盈:“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如果您认为这件事确实重要的话。小姐已经被关了五天了,我们只留了一些水,差不多到收网的时候了。”
原来是这事啊。莱斯特笑笑:“不急,吃个晚饭再去。”
*
林素雁被突然出现的眩光晃醒,缓了许久才将焦距拢回来,看清人的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噤声。
莱斯特一脸慈爱相,看着林素雁的眼神温柔地要滴出水来,一手捧着脸一手给她整理额发:“好孩子,是我来迟了,走,我们回家。”
一句解释也没有吗?林素雁笑笑,也不说话,被莱斯特抓着两手就跟着走。太久没进食,低血糖让她看东西都模糊不清,干脆借势靠在莱斯特身上。这种情景这弱就不装白不装了。
一路上了车,终于看到了第三个人。秘书关切地递上营养膏和水,拍着林素雁的背温声道:“稍微垫一垫,太久没吃东西不能吃多。”
林素雁原本像是呆傻一般的眼神终于长好,感激地冲秘书一笑,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啃起营养膏。莱斯特盯着她,好像要将林素雁所有的神色都解读出个一二来。
林素雁也不避,大大方方让她端详。本来就是,血缘上的母女,有什么好避的?这态度反倒让莱斯特有些无所适从,不安地扭过头去。
啃完一整只营养膏,林素雁还作势用纸掖了掖嘴角。其实这种无色无味的营养膏真的不好吃,咽下去三秒之内就不会在嘴里留下一丝痕迹,对林素雁来说很没有意思。
——有点想吃花满瓯炒的番茄炒蛋。
只是这念头也就一瞬,林素雁在心里笑了一下,看向莱斯特声音温温柔柔:“母亲,军部同意了我的增制申请,我要回来自己带队了。您可以把刘宛白继续拨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