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她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比慢慢卖野菜饼、等绣品攒钱快太多了。而且,操作性强,原料都是现成的,不需要大投入,核心就是她的“知识”。
“娘,”谢明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指着河边,“等会儿挖完野菜,我能先去河边看看打鱼的可以吗?然后再回家清洗野菜?”
秦梅有些意外女儿对打鱼感兴趣,但看她眼神恳切,便点头答应了:“行,去看看热闹也好,千万离河边远点,水深危险,看完就赶紧回家。”
“嗯!我知道的。”谢明昭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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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完野菜,将满满一篮子交给娘亲带回,又哄住了想跟着去看打鱼的谢澜和谢屹,谢明昭便快步朝河边走去。
河边热闹非凡,几个谢姓汉子正收着渔网,水桶里装着大小不一的鱼在扑腾。几个提着水桶的妇人,大多是捕鱼汉子的家眷,正在岸边帮忙拾掇,说说笑笑。远处,依稀能看到两家别姓人家也在默默撒网。
“阿辞,怎么跑河边来了?小心点啊!”村长家的儿子谢水生正在整理渔网,看到谢明昭,笑着打招呼。
其他几个妇人也认得她,纷纷笑着问:
“阿辞,来看打鱼啊?”
“是不是馋鱼吃了?”
谢明昭甜甜地笑着回应,然后装作好奇地问:“婶子们,你们家打上来的鱼,都怎么做好吃啊?我阿奶总说鱼腥,做得少。”
“哎哟,鱼可不就是腥嘛!”一个快嘴的妇人立刻接话,“刮干净,多放姜,煮汤呗!要不就抹点盐煎一煎,凑合吃个肉味。想吃没腥味?难喽!”
“就是就是,”另一个妇人附和,“偶尔吃一次还行,常吃可受不了那股味儿。”
这时,谢水生的娘正好提着水桶过来,听到议论,也插嘴道:“腥味确实不好祛除,咱们农家人比不上县城酒楼里做的,人家舍得放食料。”
“一直听说,县城酒楼厨子做的鱼好吃,腥味很淡,等俺有余钱了也去点一盘尝尝。”
“小心你婆娘听到了,又骂你败家。”谢水生的娘说着,抬头正好看到远处穿着青衫、散步走过来的秀才谢允,眼睛一亮,立刻提高声音喊道:“谢秀才,你可是在县城吃过酒楼席面的。你说说,酒楼的鱼腥味是真的很淡吗?好吃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走近的谢允身上。
谢明昭也连忙礼貌地喊了一声:“堂叔。”
谢允微微颔首,目光在谢明昭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对这个安静站在河边听妇人聊鱼的侄女有些好奇。他随即转向谢水生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答道:“县城酒楼的“招牌鱼羹”确实是腥气几无。”
谢明昭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中却快速分析着谢允堂叔的评价是“腥气几无”,而不是“全无”,显然离她理想中的“毫无腥味”还有差距。这更坚定了她的想法:她的“秘方”有市场。
她趁着大家说笑,又装作天真好奇地问:“水生哥,你们打的鱼都卖到县城哪家酒楼啊?醉仙楼收吗?”
“收是收,”谢水生一边把网里的鱼倒进水桶一边说,“不过价钱压得低。有时候也卖给‘望江楼’或者‘鸿运楼’,哪家给钱多就卖给哪家呗。”
“哦……”谢明昭点点头,默默记下这几家酒楼的名字。她又问了些鱼的价格、酒楼大概的收鱼量等看似随意的问题。
在整个过程中,谢明昭都察觉到,堂叔谢允的目光有几次不经意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打量,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和若有所思。
她心中一动,不仅不回避,反而在回答问题时,眼神更加专注,流露出一种认真和求知欲。她需要在谢允这个读书人眼里留下一个“聪明、好学”的印象,这或许对将来有好处。
看了一会儿,谢明昭觉得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告辞回家。
谢水生正好收拾好渔网,看到桶里有两条个头不大不小的鲫鱼活蹦乱跳,便随手捞起来,用草绳串了,递到谢明昭面前:“阿辞,拿着,带回去让你阿奶做,尝尝鲜。”
“这……水生哥,这怎么好意思……”谢明昭连忙推辞。
“拿着拿着,两条小鱼,不值当什么。”谢水生爽快地说。
谢水生的娘收拾好剩下的鱼,也在一旁笑着道:“对对对,阿辞拿着吧。”
“谢谢水生哥,谢谢伯母。”谢明昭不再推辞,开心地接过那两条沉甸甸的鲫鱼。这两条鱼,正好成了她实验“秘方”的关键材料。
告别了河边众人,谢明昭拎着两条鲫鱼,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一夜的焦虑和迷茫仿佛被这河边的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目标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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