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氏在饭桌前开口道:“眼瞅着就要冬至了,一年里最长的夜,得好好过。咱们也得准备点像样的吃食。我寻思着,过两天去趟县城,买点糯米,再割点肉回来。”
“买糯米?阿奶是要做糍粑和浮圆子吗?”谢明昭眼睛一亮。冬至吃浮圆子、打糍粑,是许多地方的传统,寓意团圆和丰收。
“对,”王氏笑着点头,“冬至大如年,吃点甜的糯的,暖暖和和。糍粑打好了,蘸上黄豆粉,香得很。浮圆子嘛,就包点芝麻馅,或者豆沙馅,热乎乎地吃上一碗。”
“阿奶,我也想去。”谢明昭立刻举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去县城,可不仅仅是买糯米那么简单。
王氏看着孙女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上次去县城就谈成了那么大一桩买卖,心里一软,点头应允:“行,阿奶带你去。”
“阿奶,我也想去。”谢澜在一旁开口道。
王氏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澜和谢屹,心里又一软,“好,我们都去,看看县城里冬至的热闹。”
谢明昭心中雀跃。她想去县城,主要目的有两个:
一是观察鸿运酒楼的生意。几个月过去,用了她的去腥秘方,又有了稳定新鲜的鱼源,鸿运酒楼的生意是否如郑掌柜所愿“鸿运当头”了?客流量如何?这关系到她后续计划的可行性。
二是推销新菜谱。这段时间,她可没闲着。在帮忙的同时、偶尔也在琢磨适合鸿运酒楼、也适合这个时代食材的新菜。
她瞄准了年关将近这个时机。冬至过后,年味渐浓,各家酒楼饭馆都铆足了劲准备年菜招揽客人。鸿运楼肯定也需要新花样。
“阿奶,等咱们买完东西,我想顺道去鸿运酒楼看看郑伯伯。”谢明昭状似随意地说道,“快过年了,我琢磨着,他那酒楼肯定需要点新鲜菜式招揽客人。我正好……又想了两个做鱼的新法子。”
王氏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又想了新法子?阿辞,你这脑袋瓜子真是……”她都不知道怎么夸了,“行!那咱们买完东西就去。郑掌柜是个好人,上回给的价钱也公道。要是能成,最好不过了。”
秦梅和谢蕴听了,也是又惊又喜,对女儿这份源源不断的“奇思妙想”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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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天刚蒙蒙亮,谢家小院便已苏醒。薄霜在枯草上闪着微光,呼出的气息凝成团团白雾。
王氏、秦梅和谢慧早早起身,利落地收拾停当。谢明昭也麻利地穿好厚实的衣服,谢澜和谢屹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
一行人踏着晨霜,在谢蕴的目送下向县城进发。日头渐高时,县城那不算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进了城,冬至将近的气氛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张灯结彩,空气中飘荡着各种诱人的香气。
“咱们先去东街的‘锦绣坊’。”王氏目标明确,带着家人汇入人流,“澜儿娘先把绣品卖了,慧儿也瞧瞧那里有没有合适的活计。办完事,再陪阿辞去鸿运酒楼。”
“哎,娘。”秦梅应着,紧了紧背上的包袱,里面是阿辞给她描绘了几个新鲜的花样,还有自己又琢磨出的两个新花样,不知道能不能卖出新的好价格。
几人走进绣坊,里面挂满了各色布料和成品绣件,几个妇人正在柜台前挑选。秦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小心地解开包袱,拿出自己的绣品。
“掌柜的,劳烦您看看这几件花样。”
柜台后一个穿着体面中年妇人看到是自己的老熟人,笑着接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嗯,这‘蝶恋花’的配色大胆又雅致,蝶翅的晕染难得。这‘岁寒三友’的松针也极有精神……”女掌柜眼中流露出赞赏,“上次询问秦娘子有没有新花样,没想到秦娘子真想出了一些新的样式。这几个新花样,我们收了。价钱嘛……”她报了个数,竟比秦梅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秦梅心头一喜,连声道谢。王氏在一旁听着,脸上也笑开了花。趁着秦梅和掌柜结账、顺便询问下次接活要求的空档。
谢慧也鼓起勇气,向旁边一个管事的娘子打听:“这位姐姐,不知贵坊……可还需要绣娘?或者别的活计?我针线也还过得去,手脚也勤快……”
管事的娘子打量了谢慧几眼,见她衣着虽朴素但干净整齐,人也显得本分,便道:“年前活多,倒是缺几个临时赶工的熟手。只是工钱按件计,年前要得急,可能得熬熬夜。你可做得?”
谢慧一听有机会,眼睛立刻亮了,连忙点头:“做得,做得,我不怕辛苦。”
“那行,你过两天来试试手。”管事的娘子给了准话。
谢慧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连声道谢。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儿子谢屹也似乎感受到娘亲的喜悦,紧紧拉着她的手。
事情办得顺利,一家人心情都极好。王氏又去粮店买足了糯米和红豆,去肉铺割了肉,便由谢明昭领着,朝着鸿运酒楼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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