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昭虽身量未足,但指挥若定,站在灶台边,口齿清晰地向掌勺的赵厨子和围观的帮厨们讲解着“糖酥鱼”和“水煮酸菜鱼”的关键要点。
她亲自示范了炒糖色的火候掌控,如何让糖浆恰到好处地包裹鱼块而不焦苦,又仔细说明了鱼片上浆的浓稠度、入锅滑煮的时机,以及最后那浇热油的精髓,如何让滚油瞬间激发出花椒和蒜末的复合辛香,却不至于烫糊。
赵厨子对那秘方去腥的效果早已深有体会,便认真观摩学习。很快,两道新菜便在谢明昭的指导下新鲜出锅。
当郑长椿看到成品时眼睛都直了,他笑着邀请谢明昭回到雅间,伙计小心翼翼地将两盘菜端进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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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正在说话的几人,也瞬间被香气吸引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桌上的两盘菜。
“快,快请婶子、两位妹子也尝尝。”郑长椿迫不及待地招呼王氏等人动筷,自己也赶紧夹了一块糖酥鱼送入口中。
酥脆的糖壳里是滚烫鲜嫩的鱼肉,焦糖的甜蜜与鱼肉的咸鲜完美融合,郑长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好!外酥里嫩,甜而不腻,这滋味!绝了!”
他又舀了一勺水煮酸菜鱼的汤,吹了吹送入口中。瞬间,一股强烈的酸、辣、鲜、香在口腔中爆炸开来,瞬间让人胃口大开。“嘶……哈……过瘾!太过瘾了!”郑长椿吃得额头冒汗,却停不下筷子,“这酸辣劲道,这鱼肉的嫩滑,冬日里来上这么一碗,神仙都不换啊。”
王氏、秦梅、谢慧等人尝了,也是赞不绝口。谢澜和谢屹小口小口地吃着糖酥鱼,小脸上满是满足,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看向谢明昭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阿爹,这个水煮酸菜鱼,女儿最喜欢,阿辞妹妹,真厉害,竟能想出这么好吃的菜谱。”郑婉也吃的满头大汗,自家开酒楼,她从小在自家酒楼吃菜,却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满眼欢喜的看向谢明昭。
郑长椿放下筷子,脸上因为兴奋和辣意而泛着红光,他看着谢明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谢姑娘,这两道菜,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个甜香酥脆,老少皆宜,正合年节喜庆;一个酸辣滚烫,开胃驱寒,必是冬日爆款。有了这两道新菜,再加上之前的招牌,我这个年关,一直到元宵节,都绝对高朋满座,客似云来。”
他搓着手,语气热切而诚恳:“谢姑娘,这两道菜谱,价值千金。你说个数,我郑长椿绝不还价,立刻买下。”
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王氏和秦梅都看向谢明昭,心提到了嗓子眼。谢慧也屏住了呼吸。谢澜和谢屹似懂非懂,但也感觉到气氛的郑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谢明昭并没有立刻应下,反而露出了一个沉静而带着几分思量的笑容。她站起身,对着郑长椿福了一礼,声音清脆道:
“郑伯伯如此盛赞,阿辞愧不敢当。您尝了觉得好,是阿辞的荣幸。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清澈地看着郑长椿,“这菜谱最终的价值,不在于您我此刻的评价,而在于食客们的认可,在于它们能为鸿运酒楼招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客源,带来多少真金白银的收益。”
她顿了顿,见郑长椿认真听着,便继续说道:“阿辞有个想法,不知郑伯伯觉得是否可行?这两道菜谱,郑伯伯既然觉得可用,不妨先付个定金,至于定金的多少,郑伯伯自己定。然后就趁着这年关将近的好时机,在鸿运酒楼先行推出,运行一段时间。看看食客们的反响究竟如何?是门庭若市,还是反响平平?等过了年,到了元宵节,我再来拜访郑伯伯。到时,菜谱的价值几何,想必郑伯伯心中已有定论。您按照那时的实际成效,结合您心中的价位,再给阿辞一个价格。这样,既免得郑伯伯现在觉得是高价买了心头忐忑,也免得阿辞日后觉得是低价卖了心中遗憾。一切,让食客们的嘴和脚来投票,岂不是更公平、更有说服力?郑伯伯,您看这样如何?”
谢明昭一番话,让郑长椿听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姑娘会提出这样的方案。这哪里是乡下丫头,这分明是个深谙商道的小狐狸啊!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这方案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不用立刻掏一大笔钱,先用菜谱赚了钱,等看到实际效果再定价,他完全可以根据盈利情况给出一个双方都更易接受的价格。这丫头,心思真是玲珑剔透,这份信任和魄力,让他这个老生意人都心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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