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墨,她却无所畏惧。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信仰。瞳孔深处,清晰映出一个男孩的身影——那是她深信不疑的光,是她于深渊中紧握的唯一救赎。
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消毒水的气味刺鼻。江晴希站在病床前,冷冷注视着面色苍白的华雁芸。那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凌迟。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迷住了我哥,但听清楚了,想进我江家的门,就得有做主妇的觉悟。若让我发现你对他有半分不好,立刻给我滚出去。”
华雁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就是梓汐哥常提起的妹妹晴希吧?他总说你是他的小棉袄,是他在这世上最疼的人……他很少提父亲,却从不吝啬说起你。”
“少在这装好人,我不会上当的。”
“我若能选,也不会选他。”华雁芸望向天花板,灯光刺眼,像她即将燃尽的生命,“是我朋友的遗愿,我必须完成。至于你,小姑子,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江晴希扶她坐起,心中百感交集。她认识华雁芸,却始终不解哥哥为何选择她,而非自己心仪的林舒雅。
“你有太多疑问,可这是命运的安排。”华雁芸轻咳两声,“你忍心让舒雅姐姐死不瞑目吗?”
“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晴希,你真的一无所知?关于舒雅的事,你哥从未告诉过你?他瞒得可真紧……”
“他从不提这些……”江晴希茫然,“他最近还陪舒雅玩,甚至拍了婚纱照,我以为……”
“十四岁拍婚纱照,你不觉得奇怪吗?”华雁芸打断她,“舒雅的心脏病已到晚期,只能等死。而安芷晴,虽同样患病,却等到了心源。”
江晴希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哥哥的笑颜下藏着怎样的苦心——他用与林舒雅的“幸福假象”保护着她,这个他血脉相连的妹妹。原来,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哥哥为她编织的一场梦。
青秀山门口,夏津凌拦住了尧安娜。他攥着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尧安娜惊恐地挣扎,眼中满是不安。
“放开我!你谁啊?凭什么抓我?疼!”
“不认识我?尧安娜,尧氏集团的千金,父亲涉嫌贪污走私四处逃亡,现在倒装起清高了?”夏津凌冷笑,“没有我,你早被我弟弟夏津希毁了。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敢对我摆脸色?”
尧安娜浑身发抖。她曾以为夏津凌是救星,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与夏津希达成交易,将她当作玩物。
苏晓音远远望着,眉头紧锁。她与安芷晴情同姐妹,对夏津凌与尧安娜的关系充满疑窦,总觉得他们之间藏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拉住了她。苏晓音回头,瞳孔骤缩——
“纾信?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
“跟我走。”董纾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想冲过去,但你考虑过芷晴的感受吗?我刚回来,我们……都曾是芷晴最信任的朋友。”
“你不是早已对芷晴不闻不问?难怪夏津凌那么恨你!你还有脸回来?芷晴都告诉我了,当年她心脏病发作,你选择了离开!现在装什么大义?”苏晓音怒视着他。
“我不离开,我爸怎会同意我请来为芷晴做手术的医生?”董纾信反唇相讥,“没有我,芷晴能活到现在?你呢?你当初不也恨她入骨?现在倒有资格指责我?”
苏晓音语塞。
“我回来不是吵架的。”董纾信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真正保护芷晴,就必须让她远离江梓汐。你没忘吧?当年江梓汐为了护着林舒雅,对芷晴何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