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溯一听,更加茫然。太……太子?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但是,心里不是欣喜,而是无措。
萧溯跪下,朝着萧瑀磕头。“父皇,若儿臣不愿呢?”
“你不愿,也得愿!”萧瑀怒了。
“父皇,儿臣自小到大,从未对这个位子有过任何念头,也从不感兴趣。儿臣只想和所爱之人相守,然后赏梅品茶,过个安稳日子。”萧溯抬起头来,眼神中没有任何假。
萧瑀指着萧溯:“你!你!”随后,捂住心口。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听话?
“父皇,更何况,你扪心自问,以我的资质,真的配得上这个位子吗?父皇,有比我更适合这个位子的人。”萧溯起身。
萧瑀气得笑出来:“除了你,还有谁?”
“阿翎。”萧溯答道。
“可是……翎儿终究……”萧瑀叹了口气。
萧溯没有继续回答,毅然离去。
萧瑀感到无奈。这是溯儿第一次这么硬气。可没想到,溯儿这么硬气,居然还是不想要这个皇位。
萧泽品行不端,乱服禁药,如今贬为庶人;萧源谋逆,罪无可恕,已赐毒酒而亡。旁人对这个位子艳羡,而萧溯却又偏偏不肯要,一心隐逸,愿做文人雅客。
萧家适龄的儿子,要么行为不端,要么生出异心,要么虽有仁厚之心,却过于懦弱,没有帝王该有的威严。
几个皇子,都不成器,说到底,都是他这个父皇的原因。
萧瑀头不禁犯疼,缓缓坐下,回忆起往事……
身为帝王,他一心权衡各方势力,对于后宫也不甚挂心。如今,父子离心,这出局面,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
萧源母妃早逝,当时萧源年纪尚小,孟皇后作为皇后,便把他带在身边,并且厚待他,皇子该有的待遇一个没少,但是,他终究不是孟皇后的孩子,而更偏向自己的外祖一家。自懂事起,他和自己外祖常有往来,因此,逐渐生出野心,一发不可收拾。
而萧泽的母妃一向淡泊,不问世事,深居简出,而对于萧泽,管得甚少。他这个做父皇的,对于萧泽关心甚少,也因此,萧泽变得贪婪、偏执。
终究是他的错啊……
萧瑀闭眼小憩。
……
揽月轩
苏宛仪看着萧翎,问道:“公主殿下,发生了何事?”
萧翎没有回答,而是往旁边挪了一步,只见背后现出二人。
二人皆戴着面纱,且衣着朴素,苏宛仪看了好久,也没认出二人是谁。
二人齐声开口:“苏姑娘,是我们。”
这声音,怎么是萧溯和柳若薇?苏宛仪强掩心中震惊,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公主殿下,逸王殿下,逸王妃来此,是为何事?”
萧翎率先开口道:“宛仪,今日,你有一商队正好要离京。阿溯和若薇,想混入商队之中,然后——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苏宛仪先是一愣,随后脑子立刻转了过来。眼下,萧溯被认为是皇位的唯一人选,恐怕陛下也有那个意思,而按照萧溯的性子,他定不愿。也只有逃出京城,才能避一避风头,打消陛下的心思。
苏宛仪点头道:“好。只是,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萧溯紧握柳若薇的手,眼神坚定:“我之志,本就不在这京中。几年前,我早已在姑苏买下一座宅子,周围的景色甚是雅致。我和母后已经说过了,也和曾经的恩师道别,便没有遗憾。东西已收拾好,银子都带足了,现在,便可以出发。”
苏宛仪见萧溯早已安排妥当,便将两个令牌分别递到柳若薇和萧溯手上,说道:“你们去粮盛斋门口,拿着这个令牌,我手下的人便会知晓你们二人是我的人。你们只需混在商队之中,出了京城之后,便自由了。”
……
傍晚
内侍匆匆而来:“陛下,不好了!”
萧瑀缓缓睁开眼睛,问道:“何事,那么慌张?”
“逸王殿下……他……”
萧瑀没好气问道:“什么事?”
“逸王殿下和逸王妃……已经离开京城了!眼下,也寻不到两人的踪迹,更不知二人要去哪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