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亚斯从未抱过女人,手中的弯刀从腰间取下在她身上比划着,似乎想砍成几块再装走。
贝利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紧接着把女孩像布娃娃一样丢进他手里。
“别让她死了。”
他眨了眨眼,点头瞬间消失在书阁里。
书阁里的动静不小,惊动了巡逻士兵,老管家埃斯特从门外走进来,十分惭愧地道歉,“对不起大人,是我的疏忽。”
他轻咳一声,嘴角流出鲜血,已经是受了惩罚。
贝利尔坐在椅子上,面容森然,声音里透着怒气:“把骑士团的人都叫过来,顺便把这些卷轴碎片打包送到赞恩那里去,他知道怎么做。”
“好的大人,稍等我会把书阁恢复原样的。”
他望向满地狼藉,片刻冷声道:“让罪魁祸首来收拾这里。”
——
“赞恩医生,托比亚斯阁下来了。”
“来了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反正他皮厚得很。”
赞恩拿着手术刀在忙碌着给刚死的鸟儿卸下翅膀,思考着该怎么把它接到另一只断了翅膀的活鸟身上。
门口砰地一下被撞开了。
“这么有力气,看来身子是没有毛病。”他慢条斯理放下手术刀,在收据上写下一串数字伸到他面前,“记得让公爵大人报销折扇门的费用。”
“不,她。”托比亚斯把手上的人形丢在病床上,指了指。
金丝眼睛闪过寒光,赞恩满意地打量着“尸体”。
“送来给我解剖的吗?长得不错,可惜这么年轻就死了。”
“饿.……”床上突然传来微弱的呻吟。
赞恩惊讶片刻,挑眉:“这里是诊所,不是餐厅。"他熟练地注射营养剂,顺手塞了块巧克力。
手术刀割开了她浸血的裙子“只是外伤,等伤口愈合结痂就好了,不过你这个伤口倒是挺有趣的,前后对应呢。”
那可不是吗,水晶吊灯的一根柱子直接从她后背戳穿到肚皮。
托比亚斯嘴里吐出简短的字眼,一边用手比划着。
赞恩托着下巴看着他一手舞足蹈,平静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激动。
“这简直就是先天性实验圣体!”他抓着莉多莉亚手神情激动,“请务必让我深入研究你的□□。”
莉多莉亚很淡定地说道:“请放我离开这里,否则我会报警。”
“不不不……小姐你误会了,我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研究者,对于道德层次来说我不会对活着的人下手,因为人类的□□实在太过脆弱,但你不一样……”
医疗室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玻璃架子上摆放着瓶瓶罐罐,一些不知名的器官。
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为了赚钱当试药员的时候。但当身体的秘密被发现,她都会永久地逃离那里。
她不想被当成实验品,那将是永久的折磨。
托比亚斯冷声道:“主人的。”
赞恩:“你说这是贝利尔公爵的人?这么一说她确实穿的女仆的衣服,不过只要我开口应该不难。”
他把主意打到了莉多莉亚身上,抛出诱人的饵,“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实验对象,每个月我会给你一百枚金币,包吃包住!”
一百枚金币……
真是十分诱人的条件,要知道,她之前拼死干活一年都才能攒到一枚金币。
“怎么样了?”贝利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赞恩和托比亚斯右手放在左胸口。
“公爵大人。”
“主人。”
“她的身体看起来算是糟糕,失血过多,胸口还在愈合中,我想得在这里多休息几日。”
莉多莉亚面色苍白摇头,“我自己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不行,这个女仆我很喜欢,要不然公爵大人就把她调过来当我的副手吧。”赞恩笑嘻嘻地说。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拒绝,托比亚斯站在一旁眨了眨眼。
“托比亚斯,你把她送回去。”
医疗室里此时就剩下两个人,赞恩不舍得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东西你应该已经拿到了,怎么样?”
赞恩不仅是个医生,还是个优秀的发明者。
他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被拆解成碎片的卷轴。
“只要是人造出来的东西,一定会留下痕迹,恰好这里面的痕迹,和上次你在马场被袭击的是同样的气息。”
赞恩收起脸上一贯的笑容,严肃道:“让托比亚斯把这些东西都送到白昼圣宫里。”
贝利尔不置可否,“没用。”
赞恩撇撇嘴,脏污就在眼前,罪魁祸首却能完好的隐身,不是因为他背后有多强大的背景,而是眼前的男人污点太多,实在太难让人信服。
“您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要不然想想办法?”他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