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微一愣,结巴起来:“没……没有。”
“那丫头被柏姜她们几个疼着长大的,难免有些脾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臣……没。”
褚绍点点头,放人走了,长臂一伸又将那奏折寻摸了回来。
入夜,褚绍没有回云腾殿,还是来了长乐宫。
大门一开,柏姜正合手站在门前,抬眼望向他。
这可是他从未想过的,他心里一喜,将随侍的谒者都丢在身后,大踏步进了门,一路到柏姜面前俯身温声道:
“怎么,娘娘是知道臣今日还要来,特意来这里等臣吗?”
没有回答,柏姜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这才拿过帕子慢悠悠地擦拭着手掌说道:
“是。哀家不在这里候着王爷,怕是连长乐宫外头的宫墙都再难见上一眼了。”
褚绍捂着脸,惊异地发现当着合宫这么多宫人面前挨了一巴掌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多么气恼,至少还没有午间那封折子叫他心烦。
这才对嘛,褚绍低低地笑出声,这才是柏姜能干出来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褚绍夸张地一摊手,转头看向宫门外:“含微那小子没禀告娘娘么?”
门外含微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不存在。
褚绍回过身,暗暗用力箍住柏姜:“好啦,都已经说了,祭天那日着实把臣吓怕了,至今胸口上那刀口还未愈合呢,若是再有一刀插进来怎么办?”
他意有所指:“若是这回那刀子偏了三指宽可怎么办?”
他昨晚并没有睡着,柏姜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那时并没有要打开那抽屉的意思,否则得不偿失。
她被半推半抱着往寝殿里去,殿中宫人皆在,褚绍从容坦然,一副主人样子,柏姜经了昨日一夜后只觉该发生的都已然发生,又不能剜了她们的眼睛耳朵去,所以暗暗提着气,不肯在面上输了褚绍去。
“慢着。”
褚绍骄横出声,手还不老实,当着众人的面就要肆无忌惮地伸到她衣襟中去。
柏姜隔着衣料按住那蠢蠢欲动的手,恨声斥道:“你要不要脸面?”
“诶,”褚绍在耳边长长地叹着气:“脸面算什么?东极殿里与折子枯坐一日,本王可想念极了娘娘宫里春闺帐暖。”
耳垂肉忽然被含进一个温暖濡湿的地方,接着褚绍的虎牙密密地厮磨上来:“都怪阿姜,给我平白惹了那么多麻烦,该罚。”
“你——都给哀家下去!”
似乎是看出柏姜想要竭力维持体面的意图,褚绍牢牢把人桎梏在怀里:“看谁敢!”
宫人们纷纷被褚绍恐吓住,死死埋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中去,柏姜牢牢咬住下唇不肯再发出一丝声响,一时之间宫殿里只剩衣料摩擦的声响与褚绍亲密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初春衣裳不算单薄,柏姜混乱间只觉得肩膀处衣料被褚绍扯得厉害,勒得她底下皮肤发痛,须臾后耳边乍然“嗤”地一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十分响亮,柏姜忍着羞愤狠狠地甩过去一个巴掌。
褚绍挨了打,一把握住柏姜还未落下的手臂将其扯在怀中,背身对着殿中诸人。
柏姜脸被拢在玄色的衣料里,沾了泪的脸颊在密密匝匝的金线纹路上磨蹭地生疼。
褚绍胸膛不住地起伏,好一会柏姜才听到他胸腔里传来“嗡嗡”的震动:“下去。”
大门闭合,隔绝出一方密闭的天地,柏姜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褚绍横抱起丢在了大榻上。
他一条腿支在床榻边,手撑在柏姜耳边,在她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要再俯下身来。
受了那般奇耻大辱,柏姜哪里肯再俯就,抬手便要再打过去,褚绍却早有准备,牢牢把住,扣在脑后。
“阿姜,我好声好气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罚?不过是拿捏不住外头那群人,只能跑来深宫里折磨我一介妇人家了!”
柏姜几乎没了理智,仰着头反唇相讥,尽拣着戳人心窝子的话说:
“哀家先前听有人曾说回京要复仇称帝,怎么,你褚绍自信淌着贺兰氏血脉,入主东宫五年,又有军功在身,怎么那日就是没做你那心心念念的皇帝呢?”
“怕是骨头太软,挡不过他们左右夹击,仓皇下只能另择出路!”
耳边猛地刺痛,是褚绍又叼住了她耳垂的软肉。
柏姜忍痛继续讥讽道:“当自己是什么匡扶正义的正人君子!嘴上说得情深义重,要将我捧到天上去、欢好一夜转眼就将人锁在深宫里一步不许踏出你的圈禁,不是伪善又是什么?!”
“装什么清高!说我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你又何尝不是!”
褚绍紧合的牙关骤然松开,伤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他撑着手从柏姜耳边缓缓抬起身子,歪着脑袋解了衣带,浓黑的眼珠里看不出一丝生气。
头顶“叮当”一声,接着是抽屉被拉开的声响,那柄小巧的匕首被他随手掷到了帐外,掉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柏姜本能地起身要拦,却被他强硬地箍着双手绑在床头。
她失声嚷道:“褚绍——”
却被面前人夺走了出声的能力。
褚绍一边抖着手腕迅速地解了自己身上衣物,一边狠命撕咬着柏姜的下唇,令柏姜生出他想要将它生生咬下,咽进肚腹里的错觉。
柏姜眼前被他手掌紧紧盖住,漆黑一片,愤怒与不安叫她耳边嗡鸣,忽近忽远地听见褚绍含糊不清的声音。
“今晚让娘娘瞧瞧,我骨头硬还是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