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控不住狼,柏姜无奈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只放诱饵引了些狍子过来把那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少爷小姐引开了,她一肚子窝火,跳下树去教训那小孩。
褚绍笑:“我眼都哭花了,只看见有个仙女似的姐姐从天而降,又白又美,她一来,那些欺负我的人就都跑远了。”
柏姜不可置信地将褚绍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许多遍:
“是你?你原先比我矮了半头呢,怎么能长出来这山也似的体格子?”
褚绍敞开了笑,继而一口咬在柏姜脖颈下头,疼得她一激灵。
耳朵下方传来褚绍模糊不清的声音:“师娘教的,说若要把心爱的女孩儿娶回家,就要多吃饭、长得比师傅还高,要会武功、会骑马、会讲话……”
褚绍叼着那一块薄薄的皮肉反复厮磨着:“阿姜害得我小时好苦啊……”
柏姜挣扎不开,只能攥起拳头敲他肩背:“那怎么后头进宫了丢个烂摊子给我再不露面了呢?”
……
褚绍猛虎撒娇似的动作忽而一滞,柏姜大概猜到他刚进宫的日子大概过得不好。
肩窝处又被褚绍蹭了蹭:“下回,下回我讲给阿姜听。”
柏姜抬头远远看了眼天色,该回寝殿了,一会褚绍还要去上朝,她拍拍怀里窝着的好大一个人,褚绍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回寝殿路上也黏黏糊糊的,柏姜初时还想隐晦着些,却发现四下无人,便知褚绍是早吩咐好人了,因而作罢。
“师傅师娘祭日是什么时候?”
褚绍沉默了会儿:“其实没有什么忌日,我那时是四月中旬才得空回了一趟老宅,宅子里的血早就干了,师傅的脸都已经被野兽啃没了。”
柏姜心里一沉:“那,怎么不见给你兄长烧些呢?梦里,你也十分惦记他。”
“没有他的尸体。”
“嗯,或许还活着呢?王爷如今手眼通天,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柏姜打趣他。
褚绍自嘲地笑叹道:
“娘娘,臣不敢啊。”
回了寝殿,有谒者已经备好了衣物冠带垂首侍立在一旁了,褚绍将柏姜一路送回床帐里,亲了亲她侧颊:
“娘娘累了,再睡会儿,臣去上朝。”
柏姜没有顺着他的力道躺回去,她推开他的手,眨巴着双眼问:“哀家帮王爷更衣?”
褚绍喉口处的凸起骤然上下滚了一个来回。
“那臣,就斗胆劳烦娘娘了。”
四下无人,帘幕垂落,柏姜于男子衣物上不大熟练,多还是褚绍手把手地带着,这才换好了大半。
柏姜转身去过一条蹀躞带围在褚绍腰间,皱着眉头摆弄那搭扣,没瞧见面前人胸膛起伏的节奏已经十分紊乱,还不等她研究透彻就被人按在柱子上亲了个够。
“你……”
“臣还要上朝……”
柏姜迎着褚绍动情的双眼,主动环着他腰道:“小六现已是皇帝,哀家也不好时时去扰她,现下已经许久没去慈安寺了……”
褚绍黑色的眼珠立即沉寂下来,再不见刚刚迷醉的光亮,他垂眸看了柏姜多久,柏姜就保持着那亲密又危险的姿势与他对视了多久。
他忽然跟被气笑了一样,不轻不重地抬手往柏姜侧腰上招呼了一巴掌:
“娘娘这话问得,操之过急了吧?”
柏姜十分坦然:“今日哀家所说之言句句真心,之前是,现在也是。”
“再说,”
柏姜抬脸,好似天真一般将自己送得离他更近:
“哀家今日问,或者与王爷恩爱些时日再问,试问王爷听见哪个更不高兴?”
褚绍了然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而埋首在凌晨时那熟悉的位置,狠狠叼住了那柔嫩的皮肉。
“阿姜,”
他牙关开合间不再有怜惜,语调却轻柔:“不要想这个,我不会放你出宫的。”
柏姜忍着颈间的刺痛:“成日无聊,你总不能抛下政务来与哀家厮混,不如让哀家进东极殿吧。”
褚绍闻言又狠狠咬了一口:“娘娘怎么还不知收敛呢……”
柏姜一巴掌拍在褚绍胸前:“玉陶大婚,哀家替她打点打点嫁妆总行吧?”
褚绍放开她,目光沉沉:
“好,北朔部能与代朝建立盟约玉陶功不可没,这也算国事,臣陪着娘娘替公主打点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