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物,是冥界最低等的魔物和最肮脏的妖怪所生下了魔物,肮脏,卑贱,丑陋。
他们一直都这么对我说,用充满毒气的鞭藤鞭打,踩着我的脸,吐着唾液,那副表情,那么的鄙视。
毒气的鞭藤一直灼烧着我的肌肤,我的灵魂,这个被冥界称之为地魂之藤的鞭藤,每一鞭,都是在不断的带给我巨大的痛苦和窒息,生不如死的窒息。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对一个小孩这么的残忍,连大人都觉得万分痛苦的刑法,而我却一次又一次的咬着牙活了下来。
就因为,我只是最低等的生物吗!?
最低等的生物,这就主宰我的生命了吗!让每个魔士都可以鞭打我,踩我如泥,折磨我快要死去。
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的死是由这个丑陋的魔士来决定!我不要!我死也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去一个让我灵魂可以得到安详的地方死去,这样我才可以离开这里,这个充满黑暗,丑恶的地方!连灵魂都在悲鸣的地方!
因为,我是魔物,即使是死,也无法逃离这里,死也是魔物的魂,被丢进冥界的“炼狱之池”里,成为冥王最邪恶,也是最源源不断的力量。
是的,我所生存的地方就是冥界最下层的炼狱,这里生存着冥军最废物,最无能,最低下的魔士,他们的工作只是在源源不断的打磨着狱火。
这个狱火,要经过九百九十个弯才能达到燃烧到最顶端,然而,在狱火即将燃烧到最顶端的时候,这些低等的魔士才能完全的解放,才不会沦为炼狱里的怨魂。
这个狱火,是需要灵魂做燃料才可以燃烧,低等的魔士们往往去人界和妖界夺取一个个死的灵魂,每天数以万计的倒入“炼狱之池”里,原本善良的灵魂变的丑恶,原本丑恶的灵魂变的更肮脏,就此炼造了无数的冥界的亡灵大军,只要冥王的一声令下,这些亡灵就成了冥王的邪潦,永不超生。
然而,炼狱里的狱火却从来没有一次可以燃烧到鼎点,即使即将快要到达,也便会熄灭,这就是说命运,最低等的魔物一生下来注定死亡的命运。
因此,我十分惧怕着这个炼狱之池,它让我时常听到悲鸣,哀哭,诅咒,像针一般刺痛我神经,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
就是因为这个,所有的魔士都厌恶我。
每当我有这样的感觉,就可以让所有魔士感到痛苦,他们的痛苦是来源于我的悲伤,所以,它们就会不断鞭打着我,让我窒息,抽搐,让□□的疼痛远远大于精神的疼痛时,他们才会放过我。
离开冥界才让我心灵得到平静。
我曾经去过人类世界,虽然不懂人类的内心世界,但是在我眼里是美好的,有着明媚温暖的阳光,碧绿生机的村庄,和来来往往的人类,没有黑暗的恐惧,没有怨魂的悲鸣,人类的一切对我来说太好了太好了。
然而,第一次去的人类世界,在和魔士猎捕死去的灵魂,竟然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死亡。
那是我在深山中碰见过一对母女。
和蔼的母亲弯着腰背着年幼的女儿,哼着歌哄着她睡觉,而她那粗燥的手在辛勤的砍山材,虽然是那么平凡的一幕,却可以让我感到温馨。
我躲在树下偷看着,不想肮脏丑陋的我吓坏了她们。
可是,我的小心的躲藏的宁静却给在天空嚣张飞翔的魔士给打破,他们很快发现了地面上母女,毒爪朝她们伸去。
母亲似乎意识到危险,她慌忙的把她的孩子抱在怀里紧紧的护着,然而那些可恶的魔士,伸出的毒鞭,竟然从母亲的面前刺穿了孩子的心脏再把她刺死。
“不!!”我冲出来,我想救她们,可是,太迟了。
女儿死了,母亲死了,亲眼目睹着女儿的死去,她充满了怨恨。
鲜红的血刺痛我的双眼。
我扑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们,她们还活着。”我悲愤的看着魔士嘶声怒喊着!
魔士一把推倒我:“你在干什么,找死吗!愚蠢,吸收怨恨的灵魂才能让炼火烧的更猛烈,你这还不懂!别要有人类那些愚蠢的慈悲心。”
不要有人类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魔物就不可以,就一定要冷血无情吗?够了!我受够了!
我拔腿就跑,那时我第一次逃。
但是,我很快被抓了回来,毒鞭像邪恶的灵狗认出我的气味,追踪着我把我抓住,把我死死的绑住。
再一次的毒打,奄奄一息,却没死。
“为什么总是不死。”魔士总是在我失去意识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不能脱离这一切。
接下来的人类世界,魔士所做的屠杀让我睹不堪眼,面对一次次鲜血中死亡的怨灵,我无能为力,我逃离了,跑多远就逃多远。
然而,我的逃离,让我误闯了精灵世界。
精灵世界,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地方,它比人类世界更美丽,犹如画卷般的仙境,到处辉洒着金色的余光,所有的花都是这么大,这么的美,颜色是那么的鲜艳明亮,它们温和的似乎向我招手。
“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
在我深深被美景感叹的时,一群弱小可爱的,有着轻薄透明的小翅膀,穿着美丽的衣裳的小东西出现在我的眼前,好奇的看着我。
我也惊奇的睁大着眼睛看着她们,实在太可爱,太漂亮了。
“为什么不说话呀?你是哑巴吗?你叫什么名字?”为首的一个小东西看着我继续问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才想到丑陋的我在她们面前的是那么不堪,我慌忙的躲在树丛里,隐藏着自己丑陋的身体。
那一群可爱的东西一下了飞我身边:“为什么要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