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你咋回来了?”
尤老太今天没去上地里干活,她现在一心一意都扑在自己孙子身上。
晚上睡前,听见心肝说‘奶奶睡觉’,尤老太高兴的一晚上都睡不着。
早上尤荼荼睁眼的第一句还是叫奶奶,尤老太觉得现在就让她躺进土里都行。
王红霞对着婆婆笑了笑,道:“我今中午没歇,提前压完了两亩地,胜利他念叨着您昨晚肯定没睡好,让我照看您。”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儿媳是个嘴巧会来事的,就算尤老太心里清楚大儿媳回来是为了看孩子,但她听着对方的话就是高兴。
这大儿媳最得她心意,不仅生了福宝宝,人说话办事,从不居功,哪怕是自己做的,也要带上丈夫,从不挑起她和儿子尤胜利之间的矛盾。
“哎呦,你也是有心,正好,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你把手洗净,外套脱了再炕上,替我带带我乖孙。”
“诶,好好,我这就去洗。”
王红霞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她转身,脚下走的飞快,赶紧出了屋子。
她心里着急抱孩子,但害怕自己没洗干净,或者身上沾了草泥之类的。
为了儿子,还是咬着牙洗了两遍手,又脱了外套,用小苕帚在身上扫了三四遍才罢休。
终于抱到儿子了,王红霞眼眶湿了,害怕自己掉眼泪惹婆婆不快,强忍着硬将眼泪珠子逼了回去。
“福宝宝,娘的福宝宝。”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播种一个,一个就够了,会结出许多的许多的太阳。一个送给送给南极,一个送给送给北冰洋;一个挂在挂在冬天,一个挂在晚上挂在晚上。到那个时候世界每个角落,都会变得都会变得温暖又明亮!’
王红霞摇着头,低头看着儿子,温柔地唱着儿歌,手上还不忘给尤荼荼按摩全身。
尤荼荼一个人过了十八年,他在孤儿院的黄色大喇叭里听见过小孩子们合唱的儿歌。
却从来没听过,没有奏乐,只是来自一位母亲的嗓子里的儿歌。
轻快活泼的旋律,加上那双写满了爱的眼睛。
尤荼荼心里苦苦的,他好希望自己就是原身,这样就能有妈妈了。
‘咳咳,荼荼,任务任务。’
尤荼荼立刻从伤感中抽离,系统培训的快船手则第一条就是不可以在小世界注入太多个人感情。
突然开窍会说话,是第一步。
尤荼荼第二步打算慢慢让身体动起来。
他目标定的不高,一天学会坐起身,两天学会站起来,三天学会慢慢走。
这个速度是他和系统000商量好的,系统会按照进度帮他恢复身体机能。
“妈妈,坐起来。”
尤荼荼奶声奶气的叫妈妈,他试图操作自己手臂撑起身子,却仍无法动弹。
王红霞眼睛里的泪水刚收回去,就被这一声妈妈叫的瞬间滚落下来。
她赶紧擦了擦脸,小心的托着儿子的脖子和后腰,将孩子扶起来坐好。
坐起来后,尤荼荼的手指稍微能动弹了。
他双手不断握拳后松开,反复练习手指灵活度。
虽然系统能恢复原主身体机能,但这是建立在他也努力锻炼的基础上。
王红霞满心满眼都在儿子身上,自然看见那两只白白嫩嫩,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的手上。
尤荼荼能动了!
王红霞激动的给尤太老看,忍不住小心捧着儿子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尤老太看着孙孙努力的小手,心里的欣喜劲不比孩子他妈少。
“作怪,别咋咋呼呼的惊到我乖孙,多给孩子按按腿,慢慢的我孙孙就能走路了。”
尤老太想的美好,说的轻松,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不确定。
不过,王红霞听着婆婆的话,兴奋的恨不得没日没夜的给儿子按摩。
能跑能走的福宝宝,老天爷,要是福宝能好起来,要她命都给。
尤荼荼也很高兴,奶都这样说了,那他突然变得正常,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嘿嘿,不过,就算怀疑也没办法哦!
谁敢肯定痴傻的原身病好了就不是他尤荼荼?
系统下意识赞同并捧场宿主说的话。
王红霞抱了一个多小时的尤荼荼,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孩子,招呼着女儿们去做饭了。
再过不久,家里人都要下地回来了。
很快,向阳大队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开始冒着白烟。
这年代,人人家里头的日子都过艰难,没有荤腥是常有的事。
哪怕整个村一起做饭,也只见炊烟,不闻饭香。
独独老尤家隔三差五传出来似有若无的肉味,尤家灶房关的严实,周围人闻不真切,这时候,也没人会在饭点不讨喜的去人家家里看是不是真在做肉。
但不管真不真,大队里传出来的话就是尤家天天吃大肥肉!
尤老太天没亮就让老头拿着肉票,买了巴掌大小的一块七分肥三分瘦的五花肉,打算让大儿媳给福宝宝炒肉臊子,拌着白面条子吃。
尤老头带着一家人从地里回来的时候,王红霞刚炒好哨子,看见大家回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面团,拿出四个热的松软的白面馒头,挨个掰开,顺着锅,用馒头将炒肉的铁锅上的肉油擦的干干净净。
王红霞做事很少偏颇,今天高兴,更是让每个馒头都沾满肉油。
她将四个馒头放在灶台上,吩咐二女儿给大家送去。
四个馒头,爹娘分一个,三房各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