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胜利还没来得及拒绝,尤老头和尤老二、老三赶紧摇手。
闹笑话不是?大男人捧着这个粉俏玩意,让人看见了,不得笑话死。
尤荼荼乐的哈哈哈大笑,拉着陆烽跑到院门口继续让炮玩。
陆烽负责擦燃火柴棒棒,尤荼荼拿着炮仗总迟迟不敢引燃,直到火柴棒的木杆子都要烧着陆烽手指了,尤荼荼才快速挨一下,然后立刻甩掉手里的炮。
多数时候扔出去的炮没有被点燃,尤荼荼以为是哑炮,陆烽也不敢直说是对方压根没挨着火就扔去了,他只能捡回来,解释说等会儿再检查一下。
“这炮不好,哑炮太多了,还卖那么贵!”
尤荼荼嘟着嘴抱怨一毛钱一盒,一盒十个炮的物价。
陆烽抿了抿嘴,语气颇有点无奈,道:“我把剩下的捏了捏,这次肯定能响,你试试?”
尤荼荼从陆烽兜里拿出一个被自己扔出去的‘哑炮’,重新点燃,砰的一声,响彻天!
他扔多了,胆子大了,‘哑炮’都能以一个接一个的响了。
苗菱一上午都在家里等着陆烽带尤荼荼来串门子,她红包和瓜果都准备好了,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人。
她们家在向阳村,人生地不熟,过年也没有亲戚要走,家里准备的瓜子花生洋糖都是招待尤家大人小孩。
这下好嘛,原本就不热闹的家,儿子也出走了。
听着院墙另一边的欢声笑语,苗菱觉得她再等下去就傻子,大年初一讲究不走亲戚,但没讲究邻里之间不串门子。
不过,苗菱去尤家之前,还问了两个女儿一嘴,两孩子在炕上看书,原本没下乡之前,等着以后看能不能进大学,现在高考没了,她们两就合计去县城小学考个老师。
家里虽然不需要她们工作贴补,但自己挣钱了,花起钱也开心,而且也不至于整天这么无聊,村里实在没有能聊到一块去的人。
开了春,大队所有人就要下地,她俩心里清楚自己不是种地的料,所以得早早找个谋生才行。
陆菁菁和陆卉卉都不打算出门,苗菱又回屋看了一眼埋头写信的丈夫。
她懒得搭理,直接转身进了老尤家。
于是,欢闹中多了一道爽朗的笑声,尤荼荼口袋里多了一个大红包。
他拉着陆烽偷摸进屋看了,两块钱巨款!
哇哇哇,高兴的尤荼荼抱着陆烽蹦蹦跳跳。
尤老太偷摸问过尤荼荼之后,也给陆烽包了一个两块钱的红包。
“芸姐儿,你在家吗?”
尤荼荼正在和陆烽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把炮仍在土坑里,然后如何快速埋上土时,就听见外头有人找他大姐。
尤芸在灶房里洗菜,院里闹腾,没有听见。
尤荼荼想出去跟人家说他大姐在家呢!刚走两步,社恐因子牵绊住他的脚步。
“姐,姐,有人找你。”尤荼荼调转方向小跑着往灶房去。
王红霞正和苗菱聊着天,突然看见儿子跑起来了。
“哎哎,胜利,胜利快护着点。”
王红霞嘴上说着让丈夫去护着,自己身体却立刻发动起来,快步跑到尤荼荼身后,生怕孩子一不小心摔地上。
门外是李家的大姑娘李甜来找尤芸。
两女孩站在老尤家门口聊了一会儿,尤芸便进来了。
“奶,李甜说晒谷场有热闹看,她说文艺宣传队一会儿来咱们队上表演《红灯记》。”
尤老太听的坐直身子,“怎么突然来演出,队里没提前通知啊?”
尤芸摇摇头,“没通知,突然决定的。”
李甜他爸是队里的会计,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李甜一得到消息,立刻上老尤家叫自己姐妹一起去看。
尤老太拍了拍大腿,“行,大妞,你先去和李甜去占位置,我们马上就来。”
尤芸哎了一声,匆匆忙忙跟着李甜去晒谷场了。
另一边,尤荼荼和陆烽决定,一人扔炮,一人埋土。
擦火柴棒的依旧是陆烽,尤荼荼拿着炮,挨了一下火柴,立刻扔了炮,扭身跑开。
陆烽用脚把扔偏的炮踢进坑里,又快速埋上土后,也转身迅速跑开。
炮响了,土块没有如他们预想中四溅飞散。
“宝宝,快来把围巾带上,咱们要去晒谷场看戏了。”
看戏?
于是,尤家一大屋子人,浩浩荡荡的往晒谷场出发了。
苗菱回家把丈夫陆钊拉着一起。
尤荼荼和陆烽坐在各自爸爸的脖子上,两只小手还不放开,闹得陆钊和尤胜利不得不并排走。
他们到晒谷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娘,奶,我在这里。”
尤芸在人群里头跳着招手。
尤老太看见了大孙女,她推着尤老头开路,尤胜利和陆钊紧随其后,剩下的人自己想办法往里头挤。
此时晒谷场中间,向阳队队长正带着人搭着戏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