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荼荼的出现,宛如定海神针,立刻镇住汹涌澎湃的海啸。
胜利大队的大队长周民贵家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废话!磕着碰着就要赔钱的老尤家独苗苗谁敢惹?
陆钊拍手叫好!
报公安才是最合理合法的!
到时候他要打电话给大哥,一定要秉承最严厉的态度,对这种情节十分恶劣的行为,多判几年牢饭!
王铁柱既然敢做,就要敢受!
尤芸没受到伤害时,尤荼荼都能发疯。
现在,呵呵,这畜生简直是奔着老尤家全家老小的命去了。
尤荼荼要是气出个好歹,老尤家的人怎么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是一九七九年颁布的,刑法规定,一般情况下,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是系统在路上告诉尤荼荼的。
虽然现在是一九七五年,刑法没有完善并且颁布,但对于王铁柱这样的□□犯来说,只会判的更重。
这个时候并不需要搞清楚□□和□□未遂,王铁柱就算没得逞,也得按照□□罪直接进去劳改!
尤荼荼不担心王家人会买通关系获得量刑,先不说他们有没有关系可走。
王家人要是敢卖,尤荼荼就敢把事情闹到京都去!
陆烽不知道他的小傻子都在脑子里开始幻想自己举着横幅,站在京都人民法院门口伸冤。
陆烽心中的愤恨一点不少,对于王铁柱这种人渣,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这不是邻里间的小矛盾,周民贵就算不想让自己的负责的大队里出这样的丑闻,但这事他是解决不了的,只能任由尤胜利兄弟三人把王铁柱带走。
王家人哪能眼看着大儿子被送去坐牢。
王铁柱夫妻俩赶紧上前,跪在尤胜利和尤荼荼面前,不断磕头赔罪。
陆烽拉过尤荼荼,他此刻突然有点迷信在身上,这畜生的爹真是不怀好意,给小孩子下跪,想着折谁寿呢?
尤胜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带着人走了。
尤家人出钱雇队上的拖拉机送他们去县城公安局,周民贵哪里能收这烫穿手心的钱!赶紧让拖拉机把人都拉走。
拉走拉走,全都拉走,包括自己和向阳队队长王红利。
他们一个是大队长,一个是小队长,怎么着也要跟去。
目击现场的主要人田军必须跟着一起。
陆钊自然要跟着,苗菱先一步回家看看尤芸。
拖拉机突突突,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陆烽骑自行车,带着尤荼荼,跟在拖拉机后面。
尤荼荼为了避免吃土,紧紧搂着陆烽的腰,将脸埋在对方后背。
“我以前以为田军是个坏的,没想到是他救了姐姐。”
尤荼荼闷闷的声音从陆烽背上传到他耳朵里。
声音带来的颤动,吐字间呼出的热气,让陆烽有点痒,但他绷紧身子,没有动。
到了公安局,王铁柱也醒了,经过公安同志的审问,加上众多目击证人,王铁柱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我们还需要尤芸同志来一趟公安局做笔录,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尤胜利点了点头,追问道:“这混蛋能判多久。”
公安同志不会在笔录、证据等资料还没有全的时候就下判断,更何况王铁柱的犯罪行为恶劣,要开会讨论,谁也不能确定会被判刑多久。
不过对于受害者家属,公安也很是同情,“放心,不会轻饶的!”
尤荼荼松了一口气。
尤胜利等人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尤陆两家人饿了一天肚子,可现在谁有心情端起碗来吃饭?
赵秋淑早想到这一点,所以她只蒸了一锅红薯土豆,热了一锅馍馍,切了点腌菜。
大家随便对付两口,便围坐在院子里,相互沉默着。
尤芸还在睡觉,不过比当初尤荼荼昏睡的情况要好些,起码没发热。
尤荼荼和陆烽看过尤芸后,便去灶房找东西稍微垫垫肚子。
尤老太太和王红霞跟在两人身后,王红霞犹豫再三,磕磕巴巴的开口。
“宝宝,娘…娘给你…你们…炒个鸡蛋就着吃吧!”
尤荼荼摇头,直接打开大锅盖,从里面拿出两个红薯,递给陆烽一个,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直接啃了一大口。
期间,没有看王红霞和尤老太一眼。
心肝宝贝的疏离让尤老太心里难过的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宝,奶的心肝,你跟奶说句话呀!”
尤荼荼看他奶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冷下去。
他很生气,他奶奶和妈妈极度的重男轻女的错误思想,可是她们对他的爱是毫无疑问的。
谁都可以来审判,而尤荼荼没有资格。
尤荼荼啃着红薯,眼泪扑簌簌地掉。
一颗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尤老太和王红霞的心尖上。
“奶,我心里好难受呀!”
尤荼荼嘴里含着红薯,声音沉闷含糊。
“奶知道,奶知道我的宝宝心里难过。”
突然,尤荼荼哇的一声,红薯吐了出来,他肚子里食物,除了那一口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红薯,剩下的都是酸水。
尤老太哎呦一声,赶紧上前轻轻拍抚尤荼荼的后背。
陆烽和王红霞,一个倒水一个拿帕子。
尤荼荼仿佛把心里的郁结全部吐了出来。
他心里好受很多,肚子里没有气了,可以心平气和跟他奶奶和妈妈好好聊聊了。
“奶,妈妈,我知道你们是最爱我的。”
尤老太立刻回道:“奶爱你,你是奶的心肝呀!”
王红霞眼里含着泪,用力的点头。
“可是,奶。。。。”
尤荼荼说不下去,他没办法站在既得利益者的位置去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