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胜利势在必得的发财路还没开辟出来。
家里的晴天霹雳就打的他措手不及。
田军在打他大姑娘主意!
福宝宝得了心脏病!
心脏病!!!
尤胜利不懂这个病,但光听心脏两个字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尤胜利回来后,老两口趁着夜深、趁着尤荼荼睡在陆烽屋子里。
赶紧把家里大人全叫到一块,把福宝宝的心脏病这事说了。
老两口本不打算叫尤芸,可是尤芸夜里总睡不着,睡了也觉浅。
她听见动静,自己跟着过来了。
老两口犹豫了一下,就让大妞留下来听了,孩子长大了,该知道家里发生的大事情了。
“孩他爹,这次你们回来的高兴劲,大家都看到了,这生意必须做!咱福宝宝的病也必须看好!”
尤老头说完,顿了下,叹了口气,抹掉眼角的泪。
尤老头继续道:“宝宝的病要去省城,甚至要去京都,千把块怕是都不够,家里这些年攒的,加上徐红梅王大柱那两个畜生玩意赔偿的,还有大妞的工资,能有个一千出头。”
“如果咱们家做生意的话,胜利、秋淑,你俩合计合计要投多少?”
尤胜利在回来的路上和赵秋淑商量过。
他们俩打算孤注一掷,拼一把!毕竟这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可凡事都有万一,一百个赚钱人里肯定有一个亏钱!
原本敢豪赌的两人,听到尤荼荼心脏病后不敢了。
尤胜利想要开口,可他的嘴唇颤抖着根本张不开。
努力了很久,才艰难吐露出一句话。
“宝宝今天,看着好着呀!”
尤老太也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语气哀伤。
“娃好着呢!医生不让情绪起伏太大,不让跑跳,不让受惊。”
所以,他家福宝宝一直不能受惊吓,原来问题的根源在心脏病上。
“娘,我不敢赌了。”尤胜利从来没有当着人面哭过。
这一次,低着头,挨着她娘,泣不成声。
王红霞也才知道这个噩耗。
她没哭了,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
赵秋淑和陈月玲赶紧一左一右将大嫂护着搂着,怕人‘疯’了。
尤胜利和王红霞想不通,他们实在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们的福宝宝。
难道因为这么好的孩子不应该出现在尤家吗?
所以要想方设法的收走?
“胜利,我的儿,你别哭,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尤老太抱着大儿子一边哭一边安慰。
老两口屋头里的所有人都抹着眼泪,暗骂老天不做人。
不做生意是不可能的。
不赌一把,家里治病钱只有一千,怕是进一趟省城,去一次京都就没了,还拿啥看病?
是破房子值钱?还是他们这些大活人能卖的上好价?
所以,赌一把,赌赢了最好。
赌输了。
尤胜利握紧拳头,眼睛全是狠戾。
总不会儿绝了路,他就算是卖血,也要给儿子把病看好!
尤芸身体里已经没有眼泪了,她恍恍惚惚地听着家里人商议福宝宝的病,商量生意怎么做!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弟弟和陆烽总是让她趁着空闲时间多看书,书都是京城来的。
尤荼荼说原本寄给陆烽看的,现在正好给她没事打发时间用。
看着那堆的高高的一摞子书,还没翻开书页,尤芸就开始头疼。
她觉得有这时间,不如打两件毛衣给弟弟和陆烽穿。
她看书特别慢,还总碰到不认识的字需要查字典。
而且,那书名,真是让人没有看的欲望。
《心理学简札》、《普通心理学》、《无声的呐喊》、《心灵的科学》、《行为疗法》。。。。
这啥呀这事是,连书名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现在,尤芸好像摸到了脑子。
心理学!行为疗法!
没什么文化的她,现在才恍然反应过来,这书不是用来看字认字的。
原来是她弟弟在费尽心思的给她治疗心里的难过啊!
可是!
她的难过算什么?算病吗?
跟心脏病比起来呢?
尤芸觉得自己真的太矫情了!心里难过会死吗?
她弟弟可是心脏病!
是要去大城市,花大钱才能治好的病。
是稍微激动受惊都能要了命的病啊!
她弟弟病的那样严重,还要关心她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难过。
如果尤荼荼知道尤芸现在的想法,肯定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首先,就算确诊心脏病也不一定会死人!
其次,心理疾病才是最可怕的好吗!
但尤芸哪里知道,她觉得自己真的可笑,明明都决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了。
那受这点难过算什么?
哪怕当时让王铁柱得逞了,那又怎么样?
她真是可笑,竟然踩在泥坑里不出来。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天之后,尤芸变回从前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