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大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我…”
尤荼荼话还没说完,隔壁牢房的尤子谦便着急的不断拍打着牢房门。
尤子谦焦急的喊道:“大哥,大哥,你别动手,荼荼已经知道错了,他身子没好,你别打他呀!”
就连尤承筠都忍不住的起身劝导:“子麟,冷静!”
尤承筠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忧。
尤子麟眉峰狠狠一蹙,眼底瞬间漫上怒意,却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只余眼角微微抽搐,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弟和父亲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如此堂而皇之的袒护这个臭小子!
试问从小到大,他何曾动过这小子一根毛发?
罢了罢了,尤子麟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用力滚动了两下,将涌到嘴边的怒斥咽了回去,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缓慢而沉重。
他再不克制,迟早要被气死。
这臭小子真是上天派下来折磨他的。
“父亲,儿子知晓轻重,不会动手的。”
尤子麟话音刚落,就有狱卒匆匆跑来,查看他们这边的动静。
一旁的尤子谦摘下身上随身玉佩,陪笑着递给狱卒,给狱卒解释他们只是发生了争吵,没有动手。
狱卒笑着收下玉佩,只留下一句‘安静点’便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尤荼荼心里很难过。
原主犯错他背锅,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这次是他自作主张藏钱。
一想到万一他的藏钱的事暴露之后,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尤荼荼就有些绷不住了。
他不想让任务失败,呜呜呜,再失败,会不会被辞退啊?
尤子麟看着哭哭啼啼的少年,一个头两个大。
唉!造孽!
尤子麟抬腿走向尤荼荼,想抱对方起来,结果尤荼荼吓得一个激灵,直接紧闭双眼,一副准备受死的模样。
尤子麟愣住了,他真没想到会将人吓成这副模样。
这小子平时顽劣调皮,哪里有过如此魂飞魄散的样子?
“好了,我不打你,别怕。”
尤子麟将少年抱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对方后背。
尤荼荼趁势,毫不客气的将眼泪珠子全抹在对方衣襟上。
安抚许久后,尤子麟才垂头在尤荼荼耳边低语。
“你在鞋子里藏了多少钱?”
尤荼荼愣神片刻,立刻将脑袋窝在尤子麟怀里,“我鞋子里藏了六张,全是一百两。”
因为尤子麟态度软化,少年的语气里明星带着一丝兴奋,甚至颇有点邀功意味。
尤子麟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觉得自己是气急而笑。
可这声带着胸腔颤动的笑让尤荼荼误以为是对他的赞许。
于是,尤荼荼激动的攀在尤子麟身上,得意洋洋的将自己所有藏钱的底牌全盘托出。
他想,大哥一定有办法将钱藏起来不被发现。
尤子麟不由得扶额苦笑。
“你藏这么多钱做什么?”
呃!
尤荼荼愣住了,是啊!
他如果不知道全家会被流放的话,藏钱做什么?
只是一瞬间,尤荼荼便想到了理由应对。
“大哥,我担心爹爹断我月钱后还要把我私库收走,这才想着先把钱藏起来,我没想到咱们家要被流放。”
“大哥大哥,你快想想办法,这些钱要怎么办?被发现我们会不会死掉呀!”
尤子麟拍了拍尤荼荼的后背,“别急,交给大哥,你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要说!”
尤荼荼重重的点头。
果然,狱卒的脚步声出现了,尤荼荼仿佛一个做了亏心事的贼人,抖着身子缩在尤子麟怀里。
尤子麟从善如流的拍抚着尤荼荼的后背,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牢狱里的烛灯尽数熄灭。
此时的尤荼荼早就窝在尤子麟怀里呼呼大睡。
一直到夜深之后,周围牢房没有任何动静,尤子麟才小心翼翼的将尤荼荼鞋袜脱掉。
不必将人喊起来,他若能在不吵醒尤荼荼的情况下,取出并藏匿掉对方鞋袜里的银票,自然能够瞒过狱卒和周围的犯人。
睡的香甜的尤荼荼,压根不知道自己脚底的钱不翼而飞。
至于尤荼荼头发和小衣里藏你的钱,尤子麟伸手摸了摸,发现确实足够隐蔽,因而决定将剩余的银钱继续放在对身上。
“你这臭小子,那么点玲珑心思竟全用在邪门歪道上面。”
尤子麟苦笑着点了点对方的鼻尖,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