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欢迎欢迎——”店小二满脸笑意地迎上来,看到孔青锦的衣着,立刻又沉了脸,道:“你要什么?”
孔青锦看他这变脸的速度,忍住吐槽的欲望,问:“羊肉汤怎么卖?”
店小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瞧不起,“30文一斤。”
孔青锦:“来五斤。多加汤,再来一整块大饼。”
一个人,吃五斤羊肉,还要一整块大饼……?
店小二没想到她穿得破破烂烂的开口却要这么多,满脸不敢置信:“你确定?”
“对。”孔青锦点点头,“在这儿吃。”
店小二看了看门口,寻思孔青锦是不是还有什么家人朋友,这个量不是一个女子能吃完的。
孔青锦径自找位置坐了,几分钟时间,羊肉汤就端了上来。
五斤羊肉还多加汤,量并不少,店小二直接端的盆。
店小二看她依旧是一个人,登时起了疑心,“你要一个人吃这些?”
“没错。”孔青锦说。
“你不可能吃得完。”
孔青锦自信得看向他,“我可以。”
店小二担心她吃霸王餐,若真是吃了不给钱,那可就亏大发了,他说:“不如你先给钱。”
“没有。”
店小二立刻急了,“没有你还来吃?!你个吃霸王餐的,我要带你去衙门!”
他声音大得很,立刻有别的服务生喊着有人要吃霸王餐,有人则赶忙跑去找了掌柜的。
孔青锦坐着不动,等会儿掌柜来了,她要做大胃王挑战,如果掌柜不让她吃,扭送她去衙门,那倒正合她意,省得自己找了。
掌柜神色匆匆地赶来,见她就不带好脸色,斥道:“一个女子家家,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孔青锦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全是看热闹的。
她说:“掌柜的,你先别着急嘛,咱们来个赌行不行?现在桌上所有的吃食,我若在两柱香(约半小时)内吃完,你就不要收我钱了,如若我吃不完,双倍给你钱,如何?”
掌柜的眼神轻蔑,显然不相信,“两柱香?你逗我呢?就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也做不到吧,我看你是想偷奸耍滑!”
“这里这么多人盯着我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若是想偷奸耍滑,哪里逃得过你们的法眼?”
众人嘁嘁喳喳讨论起来,说实在的,不少人想看面前的这个“弱女子”要如何大显神通。
路人甲:“掌柜的,不如就试试呗!”
路人乙:“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倒想看看她怎么吃!”
路人丙:“哎这儿这么多人,若是吃霸王餐,除非她能上天,不然跑不了!”
人群中逐渐响起起哄声,掌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说道:“行,那你来!”
孔青锦拜托店小二帮忙把大饼切了,摞在盘里,然后点上香,挑战开始!
孔青锦先将桌子上瓶瓶罐罐的调料逐样儿放进羊肉汤,姜,蒜,醋,盐,芫荽,经呼呼冒着热气的热汤一烫,再用筷子一搅,掩盖了羊肉的膻味,香味立刻弥漫开来,众人看得不忍吞了下口水。
店里的羊肉汤没那么纯正,多是些羊下水,孔青锦先挑了最上面的羊肠羊肝养肺,大筷一夹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用勺子舀一口汤送进嘴里,一并入喉,辛辣味在口中弥漫,味道好得很。
等碗里腾出一些空间后,孔青锦抓过切好的大饼,撕成一片一片扔进碗里,然后将饼用筷子拨到一边,开始吃带骨头的羊肉,排骨是最好啃的,拿住中间的骨头用牙一剔,嘴唇一吮,完美脱骨,到大块骨头,先从头吃起,幸而羊肉煮的烂,轻轻一扯便能将肉从缝隙里扯出来,待攻克完最复杂的羊骨头,一炷香已经燃尽。
掌柜的脸色不大好看,看着那仅剩一半的完心道不妙,莫非真要叫她挑战成功了。
突然人群里有人叫道:“哎这大饼还剩好多呢。”
孔青锦刚才放进碗里的大饼只有一块,众人看了高高摞起的大饼,连连摇头。
有人安慰掌柜道:“东家您甭担心,这大饼还有这么多,光这羊肉就够她受得了,这大饼她还吃得了?”
大家都不相信了。
孔青锦并不着急,啃完骨头,下面还剩一堆羊血,稀稀拉拉堆着些羊肠杂肉,她用筷子迅速夹起好夹的杂肉吃了,然后用勺子舀起先前泡下的大饼,一口一口送进去,大饼已经完全侵入热汤,几乎不用嚼,顺着喉咙就下去了。
众人看得有些发呆,倒不是感叹她吃得快,而是孔青锦的嘴之大,她用的勺子是之前搁盆里舀的勺子,勺头比喝汤用的大不少,而她,竟然可以完全吞进嘴里!
有的人已经开始发出赞叹之声,有人已经站不住了,上上下下跺脚。
孔青锦有规律地继续着撕大饼泡入,夹杂肉吃的动作,香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羊肉和大饼已经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她将盆里最后剩的汤全部舀进碗里,依次将调料放了,然后用筷子迅速搅拌起来。
众人看呆了,这、这是个什么操作!!?
被压在碗底的羊血有些浮了起来,有些在筷子的冲击下变得零碎,然后,众人亲眼看见孔青锦端起打完,咕咚咕咚将羊血和热汤一口气暴风吸入!!
人群又快速讨论起来,这次不再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惊!
“咚!”
孔青锦放下碗,盆里,碗里,盘里,已经是一丁点不剩了,而此时香还差一些才能燃尽。
“行啊——”
“可以啊——”
“牛!!”
人群里纷纷响起赞叹声,掌柜的已是站不住了,两眼一黑差点要倒下去。
孔青锦笑道:“掌柜的,怎么样?我可是全都吃完了哦。”
店小二赶忙扶住掌柜,掌柜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把店小二推到一边去,指着孔青锦说:“不可,天底下哪有吃白食的!我要送你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