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青锦睡了个好觉。
翌日,她难得没有犯困,早早地起了床,仔细整理了仪容,使自己显得还算正经。准备出门的时候,青绫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她揉了揉朦胧的双眼,道:“孔姐姐,你要出去了吗?”
孔青锦脚步未停:“我去天香居啦!银子在桌子上,等会儿你自己去买点东西吃吧!”
孔青锦一大早就元气满满地徒步去了天香居,她住的客栈离天香居不算近,隔了两条街,大概需要步行二十来分钟,孔青锦并不觉得累,到天香居时,反而觉得没花多少时间。
到了天香居,孔青锦才发觉,她来得根本不算早,天香居门口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她径直去后厨找了路璟,他们一众厨子都正在忙活着准备餐食,忙碌的后厨一时有些热。
路璟放下手中的活,交给旁边的后辈,走了过来,“来这么早?”
孔青锦笑了两声,“你先忙你的,我又没急事儿。”
路璟道:“你去最东边的房间等我一下,那里有桌椅,先坐着,虽然还没收拾好,但本来就是要给你用的。”
没想到天香居准备的还挺周全,孔青锦毫不客气地到那房间里坐下了,房间不大,只有几平米,但她一个人待着也足够了。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难道以后她来这儿上班也是这样的?
半个时辰后,路璟推门进来了。
孔青锦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被那老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吓得一激灵,顿时清醒。
“孔姑娘,你不是说要看房子吗?那位客人来了,他很乐意帮你,咱们一起去?”
路璟倒是个办事利索的,一早就谈好了这事,孔青锦听后,迅速起身,不敢多耽误,“走吧!”
去的路上,他们与好几个脚步匆匆的厨子擦肩而过,听见他们嘴里喊着“来一份汤面”“三号桌上茶水”“有人预定”各位的声音都响亮极了,能从天香居东边传到西边,孔青锦见他们如此忙碌,担忧地问道:“路公子,你陪我去,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路璟听后,立马摇摇头:“怎会?其实今日你来得正好,我们的晨间事务基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天你还不是正式上工,不急的,先把住所办好便是。”
“晨间事务?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啊?”
天香居早上的客人一般都是简单地吃个早点,匆匆就离开,甚至买完就走,不带坐下的,所以晨间准备的一般都是包子、馄饨、抄手、素面等简单易食的食物。中午会有不少人来吃饭,多是名人会面,聚坐一堂,此时便会点一些高级食材,要是有更加德高望重或者王权富贵之人来,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才会上场,平日的事物都是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天香居并不是每天都忙,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清闲,路璟原本是打算着那些时候与试吃员沟通交流做新品,平时呢,也不会落下,只不过时间紧张些。
总的来说,这份工作对于孔青锦,是再轻松不过了,每个月还有八两银子拿,平时又能参加比赛,少不着钱。
路璟:“一般寅末时分便要到后厨准备了。”
孔青锦睁大了眼睛,四点多就要起床?
“每天都如此吗?!”
“对。”
如果是孔青锦,她觉得她迟早会猝死。
孔青锦颤着声问:“不会困吗?”
路璟歪了歪头,似乎对孔青锦的问题感到疑惑,他习以为常地说道:“不会,我们都习惯了。”
孔青锦面色苍白,她已经在替路璟累了。
到了大堂,那人正在隔间喝茶,路璟引着孔青锦过去,一进房间,孔青锦就与那人对上了视线。
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男子,眼睛很大,炯炯有神,皮肤略黑,但显得很健康,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看起来就年轻些,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
孔青锦规矩行礼,介绍了自己,那人即刻站起来回礼,孔青锦受宠若惊,忙说“不必”。
最终她和路璟坐到了对面,小少年到对面与那男子并肩坐着,男子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与他说话很让人舒服。
聊了几句,孔青锦得知此人名为辛同方,旁边的小少年是他的儿子辛建树,今儿正好带着他来吃早茶,听路璟说了她的事迹,知道孔青锦是那个声名远扬又神神秘秘的超强大胃王后,便很乐意帮忙。
辛同方家世显赫,曾祖父便在科举中中了榜眼,曾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祖父曾中探花,在朝中为官多年,其余父辈祖辈也有不少人考取进士,到了他这一辈,虽不及当年,但家产倒还算多,辛同方地产众多,平时也与人做些小生意,手上房源很多,愿意帮孔青锦介绍一些。
孔青锦感激万分,嘴中连连道谢,辛同方则不以为意,又呷了一口茶,“现在便可以同孔姑娘去看房,姑娘可有时间?”
孔青锦看了一眼路璟,征求他的意见,路璟道:“去吗?去的话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