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想问……”路璟酝酿着说道，“你……真的是孔青锦吗？”

“……”

“……”

此话一出，一种奇怪的氛围蔓延。烟花绚烂，不断绽放在夜空中，苏嘉和晴岚正同青绫说着话，但孔青锦什么也听不见，四周依旧吵闹，只有她在远离这个世界。

她是孔青锦，又不是孔青锦。

孔青锦启唇：“我……”

“抱歉，孔姑娘，”路璟拂了下脸，“我这个问题很奇怪吧。”

不，路璟的感觉是对的。

“我最近总做一个梦，”路璟说，“那是一个与这儿完全不同的地方，我看见了你，孔姑娘，你身着奇怪的衣服，似乎离我很近，又似乎离我很远，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听不见，我跟你说话，你也没有任何回应，我……”

孔青锦听罢，心中生疑，路璟……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们谁也听不见谁，某种程度上也属正常，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砰——砰——”

孔青锦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声音简直像在自己耳边环绕，她的心好痛。

她按住胸口。

“滴——滴——”

为什么……

莫名的，她有种感觉，她在脱离这个世界。

然而，下一秒，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道：“路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但……有一个点你想对了，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孔青锦转身看着路璟，天公不作美，这时却又下起了雪。

细碎的、飘零的雪，在不断隔开他们。

“砰！”

烟花再次绽开。

她听到路璟朦朦胧胧的声音：“那……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孔青锦敛睫，“我……不知道。”

路璟移开了目光：“如果你走了，我该怎么找到你呢？”

“我……不知道。”

“你来自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能到那儿吗？”

“我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烟花绽放的声音离得太近了，孔青锦心跳得厉害，也许是因为天太冷了，风太大了，她眼睛酸涩，她不敢眨眼，怕洪水溃堤。

“那么，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孔青锦。”

“好，”路璟突然笑了，“那我还可以叫你孔姑娘。”

孔青锦也笑了，“是啊。”

烟花停了。

空中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风雪大了，”路璟看着孔青锦说道，“不能再待在外面了，姑娘早些回去吧，万一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嗯。”

孔青锦嘴上应着，脚却没动。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路公子，”孔青锦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不要忘记我，我会来找你。”

路璟什么都没问，只暗暗握住了她的手，道：“好。”

孔青锦笑了两声，方才的压抑转瞬消逝，她轻松地说道：“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觉得我应该还会在这儿待很长时间吧！说不定一直待到死呢！不必多想了，路公子，改天见。”

孔青锦正想松手，路璟却握紧她的手，将她往怀中一带，抱住了她，“那改天见。”

在孔青锦反应过来之前，路璟率先松开了她，无事人一样准备走了。

苏嘉：“……”

晴岚：“……”

青绫：“……”

孔青锦猛猛搓了把脸，一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青绫，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