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走吧,”见沈珏转身回去,沈锋默了默,对身后的侍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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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粮食先行让明玄运送了回去,几人赶路很快,不过半日便快到了军营,只剩下最后几里路,元逸拉开马车车帘透透气,一眼就看到前面骑着马的宋冕。
宋冕回程又是骑的马,而元逸因为腿伤刚好还是只能坐马车,他看着前面骑马和父亲同行的宋冕倒是看得出神。
“宿主,我怎么闻到一丝醋意,”009皮了一下。
“小九,”元逸喊道。
而前面,悠哉游哉骑着马儿边走便晃悠的宋冕突然打了个哈欠:“哈切……是谁在念叨我呀。”
宋冕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啊切……也不知道是谁还在念叨着我,这般想着。因马上要到达军营,宋冕难得自恋想到,他这么出去也快有几天了吧,也不知道他爹有没有想他?
这个念头刚起,宋冕突然反应过来,身子一震,连同□□的马儿受惊,险些将他甩下马背。幸亏自己手上紧紧抓住了缰绳,才免去一桩祸事。
宋冕重重松了口气,见后面的元逸问道“宋冕哥,你没事吧”,宋冕连忙回道“没事没事”。
而等他坐稳后,才想起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震惊。
因为他爹现在想不想他另外说,但他爹现在可能真的在念叨他!
宋冕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先斩后奏,他当时怎么就只留下一张纸条就跑路了呢!
这几天的经历也格外丰富,以致于他之前将这点忘记的干干净净,现在回忆起来,越想越心惊动魄。
“完了完了……”宋冕勒住缰绳,在原地打起转来,“我爹那脾气……”
他望着前方元靖挺拔的背影,眼睛突然一亮。
“元伯伯!”宋冕连忙双腿一夹骑马上前,见元靖听到声音看过来看过来,宋冕露出讪笑,“元伯伯……那个,这次我去兰陵的事,我爹那边……”
元靖哪会看不出这孩子的心思,这会故意板起脸:“现在知道怕了?偷跑出来的时候不是挺有胆量?”
“我那不是……着急嘛,”宋冕声音越说越小,“元伯伯,您能不能……帮我跟我爹说说?他最听您的了。”
看着宋冕在面前可怜巴巴的模样,元靖终究没忍住笑意:“行了,待会儿我与你爹谈正事时,会帮你说话的,不过你爹听不听我的那就不是我能说了算了。”
宋冕听到元靖口中的”会帮你说话的“,心就已经飘了起来,只想着有元将军出面,他爹总该给几分面子。哪里还听得见元靖后面的话,只见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多谢元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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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远远出现在军营门口时,就见一行人已在营门外等候。
"头儿!"宋樊率先迎上前,声如洪钟。
元靖利落地翻身下马,目光掠过宋樊,落在后方那个青衫文士身上,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梁先生竟也亲自相迎,实在不敢当。"
梁确还没说话,宋樊就作势要揽着他:“头儿,梁先生可是一听您要回来了,就说要来接你呢。”
梁确没有反驳,只是微笑,此刻幽怨的眼神不知是看向宋樊还是元靖。当初元靖离营时,他一时心软应下了协助宋樊打理军务的请求。
谁知这位宋将军竟是事无巨细都要来过问——
"梁先生,这如何调配?"
"梁先生,新兵训练章程要不要改?"
"梁先生......"
美其名曰自己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大老粗",得了主帅嘱托不敢怠慢,只好多多请教。梁确这些天处理的文书,比他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如今见元靖归来,他几乎是如释重负。这烫手山芋总算能物归原主了。
"将军一路辛苦。"梁确语气平和,"营中一切安好,如今将军既已回营,梁某便可功成身退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在元靖与宋樊之间流转。
这些日子他渐渐回过味来——元靖离营前特意嘱托,宋樊事事请教,莫非是这二人联手做局。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元靖面色如常,仿佛全然未觉。宋樊则咧着嘴笑得一脸憨厚,让人看不出端倪。
梁确在心底轻叹一声,终究没有点破。
"先生连日操劳,且先去好生歇息。"元靖温声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关切。
梁确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竟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潇洒。
宋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头儿,梁先生这几天可帮了大忙......"
元靖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营帐间,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是啊,确实是帮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