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世伯!”沈珏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行礼后便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一出营帐,他立刻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没有他爹,也没有他小叔看着的日子,终于来了。
帐内,随着沈珏的离开,气氛重新变得肃穆。
沈浩收敛了笑意,正色压低声音:“元将军,东西既已送到。家兄另嘱咐我,还有些要事,需当面与您商议。”
*
另一边,沈珏跟着亲兵往校场走,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个个身强体壮,喊杀声震天,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说起来,自从上回分别,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元逸和宋冕了。
听说小叔要来军营送东西,他鼓起勇气央求了父亲好久才被允许跟来。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象那两人见到他时惊讶的表情。
可事实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
等亲卫把他引到校场,正要去通知元逸宋冕他来了的时候,沈珏连忙叫住亲卫:“你先去忙吧,待会我自己去找元逸弟弟和宋冕。”
等亲卫走后,沈珏他看着校场里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想偷摸给他们一个惊喜。
就是特意别出声,等偷偷摸到两人的身后。
“元……”沈珏正想开口叫人,没想到却一个黑影砸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宋冕看砸到了人,连忙道歉。
“没事,”看着面前的双截棍,沈珏深吸了口气,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就真的要被砸出来个大包了。
沈珏捂着差点遭殃的额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双截棍,心有余悸。
宋冕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对不住对不住!”
见没砸到他人,宋冕松了口气,喊道:“那位兄弟,能不能把东西丢过来一下。”
沈珏看着自己手上的双截棍,克制住自己想要将这东西重新丢过去的“冲动”。
宋冕隔着老远见那人不动,大喊道:“算了……兄弟,我自己过来捡吧。”
等宋冕跑过来,看清后:“沈……珏?怎么是你?”
元逸惊讶地看过来:“沈珏表哥?你怎么来了?”
沈珏没好气地捡起双截棍递还给宋冕,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我怎么来了?我小叔来给元世伯送东西,我求我父亲让我跟来,跟着来找你们呗!”
“倒是你们俩,当初分开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有空就来找我玩儿,结果呢?这都多少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宋冕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那……那还不是我们后来都没去成兰陵嘛。军营里事儿多,我要练武,一下子就走不开了。”
“行吧,”沈珏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他看向手中的双截棍,“你们最近这是……在练啥呀?”
宋冕挠着头,嘿嘿一笑:“双截棍!元世伯给我打的新兵器,用的还是你家矿上出的好铁呢。我看着稀奇,非拉着元逸要演示给他看,结果没耍好……”
他接过那对沉甸甸的短棍,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还是不太熟练。
沈珏伸手摸了摸棍身,点点头:“这铁确实不错,像是我们矿上出的。”
他这些天也对自己家的产业有了些了解了。
元逸笑着拍拍沈珏的肩:“多亏沈世叔一直供应矿料,营里的兵器才打得顺手。走,带你去看看别的。”
沈珏一听要看新兵器,顿时来了精神,跟着两人走到校场边的兵器架前。只见架上整齐陈列着几件寒光闪闪的兵器,一看就是新打造的。
“喏,这就是我的新铁棍。”宋冕爱惜地拿起那根通体乌黑的长棍,“长短正好,分量也足,挥起来特别顺手。”
元逸也取过自己的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这杆枪也是新打的,比从前那杆轻巧多了。”
沈珏仔细打量着这些兵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尖,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铁棍,由衷赞叹:“这些兵器打得真精细,看着就趁手。”
“那可不!”宋冕得意地说,“都是营里最好的铁匠打的。对了沈珏,你这趟从兰陵过来,路上走了几天?”
“走了整整三天呢。”沈珏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大腿,“我还是头一回骑马走这么远的路,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宋冕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劲头,挺起胸膛说:“骑马算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有自己的马了!虽然个头不大,但跑起来可稳当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冲着元逸挤挤眼,“要说好马,还得数元逸那匹枣红马,那可是匹千里马,就是脾气傲得很,除了元逸谁都不让碰。”
沈珏听得眼睛发亮,连忙拉住元逸的衣袖:“真的?千里马?快带我去瞧瞧!”
元逸被两人缠得没法,只得笑着点头:“好好好,这就带你们去马厩。不过先说好,那匹马性子烈,你们可别靠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