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最后在一栋建筑物前彻底停下，车门砰地打开，猴子们鱼贯而出，排着队往里面走。

夏油杰站在队伍末尾，默默观察周围，出乎意料，这里比他想象的正常多了。

没有血腥暴力的案发现场，没有长得乱七八糟的咒灵，更没有精神病院。

唯一的楼便是面前这栋三层建筑，四周是大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栅栏将土地分割成一块一块四四方方的种植区，每块地里都有告示牌，记录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和生长情况。

手机没电关机了，夏油杰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应该不是工作时间，因为地里除了那些“蛋”，连一个能称为生物的东西都没有。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队伍逐渐缩短，夏油杰终于进入建筑内部，看见了……一个椭圆形的物体正坐在桌子前，头上戴着帽子，用身体两侧衍生出的更小的两个椭圆攥着笔记录，底下还飘着蚊香一样弯曲的尾巴。

看上去真的很像对话框成精了。

发出＂下一个＂声音的东西就是它。

值班员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一扇门：“去那边做入职体检。”

顺着方向它指的方向，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施工项目:合成大魂蛋！！】

震撼首发，聚众八嘎。

夏油杰很认真地后退半步:“……你是魂蛋?”

值班员一脸你说什么呢的表情，“像我们这种劳务派遣的底层员工没资格叫魂蛋。”

“我们叫魂球。＂

“……”也没比魂蛋好到哪里去。

夏油杰眉心一跳，哪个村里跑出来的绝望文盲取的名字。

他是最后一个，除了他，刚才那批人已经全部做完体检，变成了魂球。

这些被拉进领域的人本来浑浑噩噩一看脑子就不好使，变成魂球后反而有了情绪波动和名为智商的东西，开始惊恐的尖叫，大喊，到处质问这是哪你是谁了。

外面闹哄哄的乱成一锅粥，但来都来了，黑发男人叹了口气，走进去。

小隔间里也有一只魂蛋，和外面那只很像，也戴着只能盖住整个头顶的白色帽子，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有人进来就对他挥挥手。

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是体检员，请伸出手。”

“每只魂球的基础工时为九十天。”

“坐车逃票，伪装司机，无证驾驶，性质恶劣，工时加五天。”

“组织邪/教，工时加十天。”

“骗人骗钱，金额巨大，工时加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