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油杰彻底怒了，一拳直接把五条悟揍飞上天。

砰——

砰——

是砸穿另一片天花板和落地的声音。

五条悟稳稳当当落回原点。

“OK，看清了，以城区为中心，领域正在融化，冷却，再次融化，而且范围逐渐变大，按这个速度，明天应该会波及到矿场和农场。”

受规则限制，魂球只能离地几厘米，没办法再主动上浮。

这真情实感的一拳直接把最强送上天，总算是以俯瞰视角看了个大概，再细节就看不清了，毕竟六眼不是望远镜。

夏油杰整理袈裟的手微微一顿，完了，刚刚脑子怎么卡壳了，完全没想起来思考那番话的怪异之处。

悟性格小变，他勃然大怒。

冷战变火拼。

真是不应该。

先前开公交车的时候夏油杰确实注意到，农场除了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和体检处小楼，其它地方都没有具体场景，像被抹面的奶油一样化开，笼罩在灰雾中。

结果才一天，连演都不演了，想洗牌就直接融化重组再融化。

贸然出手实在太不理智，夏油杰面带歉意，“原来如此，实在对不起，打疼了吧，要不我让悟打回来。”

变扭归变扭，吵架归吵架，该道歉的时候夏油杰是不会含糊的。

五条悟很高冷道：“不用道歉，我是真心想掀五条袈裟。”

夏油杰拳头又硬了。

五条悟盯着灰色魂球看了一会，突然说：“很痛。”

很痛——

很痛————

很痛——————

五条悟摘下绷带，蓝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疑似真诚的东西，继续说：“而且我受伤了。”

“哪里”还没来得及蹦出口，后半句就跟鬼一样缠上来了。

“心灵的创伤。”

随心所欲的家伙……夏油杰愤愤，在六眼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老鼠干，最后看了一眼，哎，还是那么不忍直视。

他忍痛割爱递了过去。

“给，悟要记得出去后不能再这样和我说话了，我们不该有联系的。”

“嗯，我知道，会按照杰希望的那样，况且我们还在吵架嘛。”

五条悟把绷带重新缠好，“但等到一切结束之后……”老子会追上去。

忽略前面脑子掉线一般的突发状况，刚刚的对话内容相当严肃，克制，且冷静，有种误入俩主角在演狗血苦情剧但实则艺术来源于生活的荒诞。

但从两个无法上吊之物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好笑。

与此同时，城区中央的高塔里，一只手/枪腿正在疯狂打电话。

言缚就一只大眼珠子，肉眼可见的慌张。

良久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你留下的那些东西太能吃，马上要到成熟期了，说好的五五分，现在泄露出来的咒力我能分到一成就不错了！”

最近对面送的人越来越少，为了维持领域运转，它不得不降本增效，连夜建立了一条可循环生态链。

能量单向流动，逐级递减，咒力也是如此，强制循环不仅让它对自己的领域掌控力变弱了，还导致bug层出不穷，像蟑螂一样看似一只实则背地里已经生了一窝。

言缚语气恼火，“这批新人里有谁你早就知道了吧，不想领域崩溃就赶快给我抓一卡车程序员来，我要修复这些bug！”

说来离谱，当初言缚吞了一个凌晨从游戏公司出来的加班狗后，领域真的有了底层代码，所以它爱吃程序员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惜，最近一批新人质量太差，一个能敲代码的都没有，听说是ai终将取代程序员导致了大批量失业，好吃的程序员们全回家种土豆去了，不上班精神状态变好，也不天天喊着想死了。

人类，居然比它还不拿人当人。

电话对面倒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情安慰它，“一个bug是bug，一堆bug是work，放宽心。”

言缚怒了，你是不用面对吃咒灵不眨眼的夏油杰和强得跟变态一样的五条悟，让它在外冲锋陷阵，该死的甲方。

它挑衅只是因为爱装逼，谁知道这俩瘟神真进来了啊。

连它专门做出来对付咒术师的病毒都不管用，之前明明百试百灵只要有咒力就可以在进入领域那一瞬间完成入侵。

咒术师越强，病毒带来的负面效果越大，结果到现在也没看出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