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错觉,老大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几小时前,它搭公交车到城区卖灵魂,在城区入口看见了通过审核准备入城的值班员。
值班员已经完全变成黑色了。
它主动上前搭话,聊了一会老大才知道,对方私吞了怪刘海的残疾人补助,现在良心发现想还回去,希望自己能帮忙送还。
如果老大来早一天,是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地把补助还回去的,毕竟它都出卖灵魂了能是啥好人。
况且怪刘海还是个哑巴,哑巴有苦说不出,可以心安理得欺负。
但它昨晚刚因为中饱私囊怪刘海的劳动成果,半夜那双棍棍眼像鬼一样盯着它,还搞袭击,套麻袋揍得它人都要傻了。
它的小小挑衅换来了大大拳头。
卧槽,暴力哑巴。
惹不起。
早该长记性的,在大家都是三个月工龄的地方干出一百多年工龄,此怪刘海绝非善类。
所以当听说残疾人补助是给怪刘海的,它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了。
值班魂球脸上的微笑很僵硬,但动作却特别迅速,把装着补助的袋子交给老大魂球,生怕对方后悔似的连滚带爬飘进城区。
城门口的审核员看着它们完成补助交接,然后问道:“你想卖多少?”
“能卖多少卖多少。”它摘下帽子,露出缺了一块的脑袋。
审核员点点头,拿起一把刀,像切黄油一样轻松削掉面前魂球一半的身体。
另一个审核员从刚刚值班员飘进去的门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圈黑乎乎的东西,黏腻,厚重,不过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这块原料被放在切口处就自动融了进去,魂球身体颜色立竿见影地变深,脑袋上的缺口也大了两倍,被大帽子严严实实盖住。
审核员召来公交车:“行了,回去吧。”
于是才有了刚刚田里那副场面。
老大甩甩脑袋,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怪刘海,它打算今晚再去一次城区入口,把剩下的灵魂通通卖掉。
只要出卖一些微不足道的灵魂就能使唤那么多魂球,那它干脆一次性全卖完,岂不是能直接清空工时,成为最快进入城区的魂球。
值班员去城区肯定过上好日子了,它也想去。
老大在现实生活中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底层社畜,没什么道德感也时常怨天尤人地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第一次体会到使唤人的爽,掌握一点点权利就已经上瘾了。
它甚至觉得在外面给资本家打工还不如给城主当伥鬼,城主虽然长得吓人但它是新来的,没见过城主杀人,就算杀人又怎样,蛋还没孵化,不可能杀完所有魂球,它努力给羊腿子当好狗腿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