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交通,如同黏稠的河流。萧毅刚刚将沈亦柔稳妥地送至省发改委门口,看着她清丽的身影汇入上班的人流,这才重新汇入车河。
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清雅的淡香,混合着早餐咖啡的余温。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盘算着是直接回家,还是去转业办再跟进一下材料。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出租车毫无预兆地急刹。萧毅反应极快,几乎同步踩死刹车,稳稳停住,距离前车保险杠尚有一拳之隔。
然而,他刚松了半口气——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猛地从车尾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摩擦声。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向方向盘,又被骤然绷紧的安全带死死勒回座椅靠背!
就在那一瞬间,左肩胛深处那处陈年旧伤,仿佛一颗被引爆的休眠火山,骤然炸开尖锐至极的撕裂痛感!一股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酸麻感,如同电流般顺着受损的神经脉络,迅速窜满整条左臂。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溢出齿缝。萧毅的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握住方向盘的左手不受控制地脱力、垂下,指尖微微发颤。
他咬紧牙关,第一时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方。
一辆白色的家用轿车,紧紧“吻”在了他这辆深灰色SUV的尾部。
萧毅的眉头死死拧紧,不是因为爱车被撞,而是因为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旧伤复发。
场景:某高端俱乐部包间内
萧阳和沈熙寒正对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项目计划书,讨论着合作细则。
这时,萧阳的手机响起,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堂弟萧毅。他随手拿起手机,对沈熙寒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听了电话。
“喂,小毅?”
电话那头传来萧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哥,我车被人追尾了,在滨江路中段。对方全责,但车主是你,所以需要你让人报下保险公司来处理。”
萧阳闻言,身体微微坐直:“人没事吧?”
“没事。”萧毅的回答简短干脆。
“行,人没事就好。我马上联系保险公司,你把具体位置发我微信上。”萧阳说着,准备结束通话。
坐在对面的沈熙寒听到“追尾”二字,出于礼貌和关心,抬头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萧毅怎么了?”
萧阳见状,用手掩住话筒,低声对沈熙寒解释道:“没事,他车子被追尾了。” 说完,他便准备挂断电话去处理保险事宜。
沈熙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但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找到了妹妹沈亦柔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沈熙寒:“你没事吧?”
听筒里传来沈亦柔明显带着疑惑的声音:“?没事,怎么了?”
沈熙寒听到妹妹语气如常,心里那丝细微的担心立刻消散了,语气也随之放松,带上了点兄长特有的调侃:“哦,没事,没事不能关心下你嘛?”
沈亦柔似乎正在忙,无心与他多说,语气清淡地回应:“没事,我先忙了,挂了。”
通话结束。
沈熙寒放下手机,对萧阳耸耸肩,示意只是个小小的插曲,两人很快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项目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