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皇城渣滓的咸鱼翻身
第二章:五脏庙的哀嚎与第一桶金
王奕鸿在冰冷的门槛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傍晚的寒风刮得他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肚子里的轰鸣声从间歇性抗议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富有节奏感的哀嚎。
西厢房的门依旧紧闭,一丝动静也无,安静得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但王奕鸿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或许正透过门板的缝隙,时刻警惕地监视着院中的一切,尤其是他的一举一动。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内心哀叹,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胃部。上辈子996福报没少吃,但至少加班还有外卖和泡面续命,饿成现在这样,两辈子头一遭。
王伯端着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开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脸上满是愁苦:“少爷……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厨房……厨房实在是找不到一粒米了……”
王奕鸿接过破碗,温热的触感透过碗壁传来,稍稍驱散了一点寒意。他喝了一口,热水划过干涩的喉咙,暂时缓解了饥饿带来的灼烧感,但下一秒,空荡荡的胃袋因为这口热水反而更加疯狂地蠕动起来,发出更响亮的“咕噜”声。
王伯听得老脸一红,更是羞愧难当。
“王伯,这不怪你。”王奕鸿叹了口气,现代人的思维让他很难去苛责一位忠心耿耿的老仆,“是我们……是我之前太混账了。”
原主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真是烂得清新脱俗。
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吃的,立刻,马上!否则别说应对债主和那位冷面煞星了,他自己可能先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那真是丢人丢到多元宇宙了。
钱?没有。
值钱的东西?这个家徒四壁的破院子,估计连贼来了都得含着泪留下两文钱。
去借?原主那些“朋友”……王奕鸿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帮家伙比猴还精,比狼还狠,找他吃喝可以,想从他们手里抠出一个铜板?难如登天。说不定还会被嘲讽奚落一番。
那就只剩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可他能做什么?这个身体虚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出去卖苦力都没人要。
现代知识!这是他唯一的本钱!
王奕鸿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超负荷的计算机,疯狂检索着能用得上的信息。
做肥皂?需要油脂和碱,成本高,周期长,远水救不了近火。
造玻璃?材料、炉温都是问题,技术门槛太高。
提炼精盐?官盐私盐都是大罪,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
火药?呵呵,是想被抄家灭族九族消消乐吗?
一个个想法冒出来,又被迅速否决。饥饿和紧迫的时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
“吃的……最简单直接的……吃的……”他喃喃自语,目光无意识地在院子里扫视。
墙角有几丛野草,几块破瓦罐碎片……等等!
他的目光定格在厨房外屋檐下挂着的一串干瘪发黑的东西上。那是……辣椒?还有旁边几个歪歪扭扭的陶罐。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又是一阵头晕,赶紧扶住门框。
“王伯,那几个罐子里是什么?”他指着陶罐问。
王伯愣了一下,答道:“哦,那是之前老爷在世时,夫人腌的一些咸菜,好久没动了……还有一罐大概是粗盐……旁边那个小罐子里,好像是些磨碎的香料面子,也不知道是啥,一直没人用……”
咸菜!盐!香料!
王奕鸿眼睛猛地亮了!如同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
记忆深处,某个被他遗忘的角落忽然闪亮起来——前世公司楼下,那个生意好到爆炸的煎饼果子摊!那大妈手法娴熟,酱料喷香……
“有了!”王奕鸿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虚弱的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只是踉跄了一下。
“王伯!家里还有面粉吗?哪怕一点都行!还有鸡蛋?油?”他连珠炮似的发问。
王伯被他的激动弄得有点懵,迟疑道:“面粉……好像还有小半碗,是之前剩的底子,有点黑……鸡蛋……早就没了。油……油罐子都快见底了,怕是只有一小勺……”
“够了!够了!”王奕鸿兴奋起来,虽然材料寒酸得可怜,但至少有了基础!
煎饼果子面糊的基础是面粉和水!酱料可以用咸菜汁、盐和那不知道是啥的香料面子调和!没有鸡蛋和薄脆?那就做简化版!甚至超级简化版!
“王伯,快,生火!把那个平底的锅……镬!对,把镬刷干净!”王奕鸿指挥着,自己也跌跌撞撞地往厨房走。
王伯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忙活起来。小小的厨房很快冒起了炊烟。
王奕鸿挽起袖子(虽然衣服破旧也没啥可挽的),先将那小半碗黑乎乎的面粉倒入一个破盆里,慢慢加水,用筷子搅拌。没有绿豆面小米面,就只能将就了。面糊要稀稠适中,太稀不成型,太厚口感差。他凭着记忆和感觉一点点调整。
另一边,他打开咸菜罐子,一股酸咸的味道扑鼻而来。他舀出一点咸菜,细细剁碎,又挤出一些汁水。打开那个小香料罐,闻了闻,有点像是十三香那种混合香料的味道,虽然粗糙,但聊胜于无。他将咸菜汁、一点点盐、还有一小撮香料末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一点水调匀,尝了尝味道,咸香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辛香。
“嗯……差不多那意思了。”他舔了舔嘴唇,虽然简陋,但这玩意儿抹在饼上,绝对比干啃窝头强一万倍!
锅烧热了,王奕鸿用一块破布蘸着那仅存的一点油,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锅底。
“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王伯看着那盆面糊,满脸疑惑。
“做能换钱填肚子的好东西!”王奕鸿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楼下大妈行云流水的动作。
他用一个破勺子舀起一勺面糊,手腕尝试着转动,想要摊开……
“啪嗒!”面糊一坨掉在锅底,堆成一团,根本没散开。
“……失误失误。”王奕鸿老脸一红,手太生了。他赶紧用勺子背小心翼翼地把那坨面糊抹开,勉强形成一个不规则圆形。
灶膛里的火候也不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面糊边缘很快凝固,但中间还有些粘稠。
“火小点!王伯!小火!”他急忙喊道。
王伯赶紧抽出几根柴火。
王奕鸿手忙脚乱地用一块薄木片尝试翻面——没有专业工具,难度极大。
“刺啦——”饼皮破了一个大洞。
第一张饼,宣告失败。糊了,且破破烂烂。
王奕鸿:“……”
王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西厢房的方向,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几乎听不见的冷哼。
王奕鸿嘴角抽搐了一下。妈的,出师不利。这比写代码难多了!
他不信邪,总结教训:面糊可能还是稠了点,火候要更稳,手腕动作要更轻更快。
第二次尝试。减少面糊量,手腕快速抖动(虽然抖得像帕金森),勉强摊开一个薄厚不均的圆。小火慢烘。时机差不多时,他屏住呼吸,用木片小心翼翼地从边缘切入,手腕一抖——
成了!虽然形状不算完美,但至少完整地翻了过来!
面饼的焦香开始散发出来。
王伯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做饼的。
王奕鸿乘胜追击,将翻过来的饼再烘烤片刻,然后用木片抹上一点点他特制的“酱料”,虽然少了鸡蛋和很多配料,但这已经是目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