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皇城渣滓的咸鱼翻身
第十一章:狼影初现骇心神,听雨楼前风波起
西厢房的门依旧紧闭,仿佛昨日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和那块小小的狼头木牌,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但王奕鸿手中冰凉的柳叶飞刀和那块触手生温、质地特殊的黑木狼头牌,却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狼卫……”王奕鸿摩挲着木牌上那狰狞的狼头雕刻,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原主的记忆里对此毫无印象,这显然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深层隐秘。能仅凭一个信物就吓退官面上的人,让西城帮闻风丧胆,这“狼卫”的能量,恐怕大得超乎想象。
林墨然,竟然是“狼卫”的人?或者,与“狼卫”有着极深的关系?她家不是将门吗?怎么又牵扯到这种听起来就像是秘密特务组织的势力?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消化这次危机带来的影响,并抓住其中的机遇。
孙把头介绍的农户和磨坊主果然准时送来了第一批货。虽然量不多,价格也比市场价高出一成半,但解了燃眉之急。王奕鸿痛快地付了钱,并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愿。对方见他不似作伪,也松了口气,答应会尽量避开西城帮的耳目供货。
“闲云居”恢复了营业。而且,经过昨日那一闹——先是泼污,后是税吏狼狈而逃——这家偏僻小店反而在周围街坊和码头上落下了一个“背景深厚”、“不好惹”的名声。
好奇的、看热闹的、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顾客比往日更多了。生意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更火爆了几分。
王奕鸿趁热打铁,推出了几样用新渠道食材制作的新品,并正式将“外卖”和“码头特供”业务规范化,由赵虎专门负责对接和送货。
赵虎经过这次事件,对王奕鸿和林墨然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干活更加卖力,绩效分数蹭蹭往上涨。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他那副凶恶尊容“友好”地维持秩序,效果出奇的好。
王奕鸿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情报分析和“闲云居”的远期规划上。他知道,“狼卫”的震慑只是一时,西城帮绝不会甘心失败,他们只是在摸不清底细前暂时蛰伏。必须尽快壮大自身。
他将那块狼头木牌用布包好,小心地藏在地板下,与他的情报木片放在一起。这是保命的底牌,但不能轻易动用,更不能依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记录着漕运和码头信息的木片。孙把头这条线,必须牢牢抓住。这不只是供应链,更是一个宝贵的信息源。
这天下午,他特意精心准备了一份分量十足的“豪华版”肉夹馍和几张饼,用油纸包好,亲自前往码头。
孙把头见到他,比以往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显然,昨天税吏和西城帮狼狈逃窜的消息,已经在这消息灵通的码头传开了。
“王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孙把头接过还温热的食物,笑容满面。
“孙把头帮了我大忙,这点心意是应该的。”王奕鸿笑道,“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王老板您是有本事的人,跟着您干,准没错!”孙把头拍着胸脯,压低了声音,“您放心,供货那条线,俺帮您盯着,绝对稳妥!西城帮那帮杂碎,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王奕鸿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又和孙把头闲聊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漕运。
“听说最近漕上不太平?几位把头之间好像有点摩擦?”王奕鸿状似随意地问道。
孙把头叹了口气,咬了口肉夹馍,低声道:“可不是嘛!上面几位爷争利,苦的是咱们下面这些干活卖命的。漕银就那么多,你多我就少。尤其是管着丙字码头的钱老八,仗着他姐夫是漕帮里的一个小管事,最近嚣张得很,老想从我们甲字码头和乙字码头抠食儿吃。前几天还为抢一批紧俏的南货,差点动起手来。”
王奕鸿仔细听着,心中飞快记录:【漕帮内斗加剧,甲字(孙)、乙字 vs 丙字(钱老八),根源利益分配】。
“哦?还有这等事?”王奕鸿适时表现出惊讶和关切,“这要是闹大了,岂不是影响兄弟们干活吃饭?”
“谁说不是呢!”孙把头抱怨道,“而且俺听说,钱老八那厮,好像还暗中勾搭上了城里什么贵人,底气足得很,所以才敢这么横。”
【丙字码头钱老八,疑似有城内势力支持】。
又一条重要信息!王奕鸿心中一动。城内的贵人?会是谁?会不会和西城帮有关?或者……其他势力?
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近某种漩涡的边缘。
离开码头,王奕鸿没有直接回店里,而是绕道去了皇城主干道之一的青龙大街。他记得听雨楼的总部似乎就在这附近。既然决定要深入了解信息世界,这个传说中的江湖情报巨头,有必要来实地观察一下。
听雨楼并非想象中的隐秘之所,反而是一座临街的、气派非凡的三层木制阁楼。门面开阔,挂着巨大的匾额,上书“听雨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青色劲装、眼神锐利的汉子,并非凶神恶煞,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势。
进出听雨楼的人形形色色,有江湖豪客,有富商打扮,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低调但气质不凡的文人或官员模样的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王奕鸿远远地站在对面街角的一个茶摊旁,假装喝茶,实则默默观察。他买不起听雨楼的情报,但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观察一下来往人员,本身也是一种信息收集。
就在他观察入神时,听雨楼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发生了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