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钱老八的人,在参与运输这些疑似军械的箱子?!钱老八果然深度参与了其中!
就在这时,王奕鸿因为过于震惊,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棚屋腐朽的木柱,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在这雷声过后万籁俱寂的瞬间,这声微响显得格外突兀!
“谁?!”仓库门口,那个刀疤脸猛地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射向他们藏身的棚屋方向!
“不好!”林墨然低喝一声,一把拉住王奕鸿的胳膊,“走!”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棚屋后窜出,向着来时的黑暗巷道狂奔而去!
“有探子!抓住他们!”刀疤脸厉声怒吼!
瞬间,尖锐的哨声响彻码头!原本就高度戒备的守卫和那些黑衣护卫立刻反应过来,如同猎犬般扑了出来,脚步声、呼喝声、兵刃出鞘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林墨然当机立断,将王奕鸿往一条岔路推去,自己则转身,手腕一抖!
“咻咻!”两声轻微的破空声!
追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惨叫一声,捂着脸扑倒在地——是被林墨然的飞石击中!
趁着这短暂的阻滞,林墨然的身影如同轻烟般飘向另一个方向,故意弄出较大的声响,将大部分追兵引了过去!
王奕鸿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知道这是林墨然在为他创造逃跑的机会!他不敢回头,拼命压榨着身体的每一分潜力,沿着漆黑曲折的巷道发足狂奔!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雨水也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衣衫,让路面变得泥泞湿滑。
他慌不择路,只知道拼命向前跑!好几次差点滑倒,又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
就在他感觉肺部如同火烧,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巷道口忽然出现了一点昏黄的灯光——是一个彻夜营业的简陋馄饨摊!
而馄饨摊旁边,恰好有一队夜间巡逻的京兆府衙役正坐在那里吃宵夜!
王奕鸿如同看到了救星,用尽最后力气冲了过去,嘶声大喊:“官差!官差救命!有……有歹人追我!”
那些衙役被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手按腰刀,警惕地看向王奕鸿身后追来的三四名黑衣护卫。
那些护卫看到官差,明显迟疑了一下,脚步放缓,互相对视一眼,似乎不愿与官府正面冲突。
趁此机会,王奕鸿一头扎进衙役身后,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雨水和冷汗湿透,惊魂未定。
那几名黑衣护卫在远处不甘地瞪了几眼,最终还是没有过来,悻悻地转身消失在雨夜之中。
为首的衙役班头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王奕鸿,皱眉问道:“怎么回事?谁追你?”
王奕鸿心念电转,绝不能透露码头仓库的事,否则后患无穷。他喘着气,编了个理由:“小……小的是走夜路的,身上带了点货款,可能被……被歹人盯上了……多谢几位官爷救命之恩!”
衙役班头将信将疑,但看他确实不像有钱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是训诫了几句夜里不要带钱独行,便让他走了。
王奕鸿千恩万谢,不敢多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绕了极大的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闲云居。
后院里,王伯和赵虎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王奕鸿如此狼狈地回来,都吓了一大跳。
王奕鸿来不及多解释,只是急声问道:“她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墙头黑影一闪,林墨然轻盈落地。她看起来也有些喘息,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但似乎并无大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和后怕。
“你没事吧?”王奕鸿急忙问道。
“无妨。甩掉了。”林墨然言简意赅,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她刚才的经历也绝不轻松。
回到屋内,关紧房门,王奕鸿立刻将刚才看到的——沉重的木箱、鹰隼标记、尤其是那个刀疤脸——快速说了出来。
“钱老八的刀疤脸心腹……亲自押运……”林墨然眼中寒光闪烁,“看来,钱老八不仅是参与者,很可能还是具体执行者!那个鹰隼标记,我似乎有些印象……像是北方某个边军卫所的徽记……”
边军卫所的军械?!竟然流入了京城,藏在漕帮的仓库里?!
这其中蕴含的阴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必须立刻通知李御史!”王奕鸿沉声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墨案了!”
他拿出那枚特制的铜钱,紧紧攥在手里。
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急促的声响。
今夜惊魂,虽险象环生,却终于揭开了那神秘仓库的一角面纱。
而更大的风暴,似乎正伴随着这场夜雨,悄然逼近。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