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尚不能确定其最终目的。”王奕鸿保持冷静,“但性质之严重,已远超贪墨。大人,您手中的证据,现在变得至关重要!必须尽快呈送御前!”
“本官知道!本官如何不知!”李御史显得有些焦躁,“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轻举妄动!若无铁证,单凭你们昨夜所见,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那仓库现在必然已是龙潭虎穴,再想探查难如登天!”
他来回踱步:“而且,你们可知那鹰隼标记可能属于哪个卫所?”他看向林墨然。
林墨然沉声道:“若我未记错,应是朔风卫。驻守北疆,常年与狄人交战,装备精良。”
“朔风卫!”李御史脸色更加难看,“朔风卫指挥使冯奎,是陈克明的门生旧部!这就对得上了!一定是陈克明利用职权,勾结冯奎,倒卖军械牟取暴利!甚至……甚至可能……”
他甚至不敢说出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当务之急,是拿到铁证。”王奕鸿再次强调,“仓库难以强攻,但或许可以从其他地方突破。比如,运输环节?账目流程?或者……从内部攻破?”
李御史停下脚步,目光闪烁:“本官这两日也在苦思此事。直接证据难取,但或许……可以从旁证入手。若能找到他们交易军械的账本,或者与朔风卫往来勾结的书信,同样能形成铁证!”
他看向王奕鸿二人,眼神变得锐利:“本官收到消息,因为昨夜风波,钱老八似乎受到了上面的严厉申斥,这两日情绪暴躁,常在其南城外的一处别院借酒浇愁,守卫反而比平时松懈些许。那别院……或许是他一处重要的巢穴,里面会不会藏有一些东西?”
南城外别院?钱老八的巢穴?
王奕鸿和林墨然心中同时一动!这确实是一个可能的突破口!相比于守卫森严的码头仓库,一处私宅别院的潜入难度无疑要低很多!
“消息可靠吗?”王奕鸿谨慎地问。
“是本官安插在漕帮的一个暗线冒死传出的消息,应当可靠。”李御史道,“但时间紧迫,对方经此一吓,随时可能转移或销毁证据。”
机会与风险再次并存!
王奕鸿大脑飞速权衡。调查别院,风险相对可控,一旦有所发现,收益巨大。但同样可能是个陷阱。
“我们需要那别院的地形图,以及尽可能详细的守卫布置信息。”林墨然开口道,显然也已心动。
“本官会让暗线尽力设法!”李御史立刻答应,“最晚明日此时,还是此地,交给你们!”
“好!”王奕鸿下定决心,“一旦拿到图纸,我们便着手准备探查!”
“切记!”李御史郑重叮嘱,“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保全自身,方有来日!”
三方就在这茶香袅袅的雅间之内,定下了下一步的冒险计划。目标直指钱老八的南城外别院,寻找可能存在的账本或书信证据!
离开茶楼,王奕鸿和林墨然的心情并未放松,反而更加沉重。计划已定,箭在弦上。
回到闲云居,王奕鸿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他让赵虎想办法去搞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飞爪、撬锁的铁丝、迷香(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还有一包效果强烈的辣椒粉——这是他根据现代知识能想到的土制防身武器。
林墨然则开始调整状态,保养匕首,默默回忆着各种潜入和搜索的技巧。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雅间。
李御史的暗线果然不负所望,带来了一张粗略但关键信息齐全的别院地形图,以及一份简单的守卫换班时间表!
图穷匕见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王奕鸿的手指在地图上钱老八书房的位置重重一点。
“就是这里!今夜子时,行动!”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