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皇城渣滓的咸鱼翻身
第二十三章:铁牢噬心淬意志,暗流汹涌动京华
冰冷,潮湿,黑暗。
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霉臭味。
王奕鸿被粗暴地扔进了一间狭窄的石牢。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声如同敲击在他的心脏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他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坐起来,浑身湿透的衣裳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刚才被拖行和殴打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嘴角破裂,渗着血丝。
环顾四周,只有墙壁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得可怜的光线,勉强能看清这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密闭空间,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这就是他的容身之所了。
钱老八那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给老子好好‘伺候’这位王老板!撬开他的嘴!问出那女人的下落和东西在哪!不然老子把你们全扔进运河喂鱼!”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漫长的煎熬和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打开。两名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狱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皮鞭和水火棍。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
只有劈头盖脸的鞭挞和棍棒!
“说!那女人是谁?!”
“东西藏哪儿了?!”
“同伙还有谁?!”
皮鞭撕裂空气,抽打在他的背上、腿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棍棒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腹部、肩头,让他几乎窒息,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王奕鸿咬紧牙关,蜷缩在地上,护住头脸,一声不吭。他知道,一旦开口,就彻底完了。他必须撑住,为林墨然争取时间!也必须相信,她一定能将证据送出去!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用强烈的刺痛来对抗外界的折磨。
现代的思维在这一刻发挥了奇异的作用。他不再去感受具体的疼痛,而是试图将意识抽离出来,分析对方的审讯手法(相当粗糙原始)、判断伤势(多为皮肉伤,未伤及筋骨)、甚至估算着时间。
狱卒见他硬气,打得更加凶狠。鞭棍交加之下,王奕鸿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殴打突然停止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牢门口传来:“够了。”
王奕鸿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肿胀的眼缝,看到钱老八和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师爷模样的人站在门口。那师爷眼神精明,打量着遍体鳞伤的王奕鸿,微微摇了摇头。
“八爷,这样打下去,人打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师爷低声道,“这小子看着不像硬骨头,但似乎认准了不说。得换个法子。”
钱老八烦躁地啐了一口:“那你说怎么办?时间不多了!上面要是知道东西丢了,咱们全都得完蛋!”
师爷阴恻恻地笑了笑:“是人就有弱点。他不开窍,或许是因为还心存侥幸,觉得会有人来救他,或者……有什么放不下的人?”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过王奕鸿。
王奕鸿心中猛地一凛!
钱老八眼睛一亮:“你是说……闲云居那个老仆?还是……”
“据下面人报,闲云居除了他和那女的,还有一个老仆和一个莽汉伙计。”师爷提醒道。
“好!哈哈!好!”钱老八狞笑起来,“立刻派人去把闲云居给我围了!把那个老东西和傻大个抓来!当着他的面,老子看他说不说!”
“不!不要动他们!”王奕鸿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喊道,声音因痛苦和焦急而扭曲,“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冲我来!”
他的反应让钱老八和师爷更加确信抓住了他的软肋。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钱老八得意地大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那女人的下落,交出东西,老子可以考虑给他们一个痛快!否则……哼哼!”
王奕鸿心如刀绞,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他可以忍受酷刑,却无法承受因自己而牵连无辜之人的痛苦!王伯和赵虎……
就在这绝望之际,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惊慌的声音:“八爷!八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