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的鼾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恐的尖叫(那暗娼的声音),随即是后窗被撞破的声响!
“追!”王奕鸿喝道。
一名内卫破门而入,只见后窗洞开,一道黑影正踉跄着翻窗逃跑,看身形正是“水老鼠”!林墨然和另一名内卫立刻追出。
王奕鸿则留在屋内,警惕地搜查。那暗娼已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在“水老鼠”睡觉的破席下,摸到了一件硬物——是一个小小的、密封的蜡丸。来不及细看,他迅速收起。
此时,窗外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一声闷哼。王奕鸿冲出去,只见林墨然已然制住了“水老鼠”,但那名追出去的内卫却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喂毒的飞刀,眼见是不活了。而远处的屋顶上,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
灭口!对方不仅设下机关埋伏,还安排了杀手在一旁窥伺,一旦事情不妙,立刻灭口!
“水老鼠”被拖回屋内,面色惨白如纸,□□湿了一片,显然吓得不轻。他看到死去的同伴(那名内卫),更是魂飞魄散。
“说!谁告诉你我们要来?谁安排的埋伏和杀手?”王奕鸿厉声喝问。
“我……我不知道啊!”水老鼠涕泪横流,“是……是前两天,一个蒙面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说……说最近可能有人来抓我,让我在屋里设下机关,还说……到时候会有人保我性命……我……我鬼迷心窍……”
蒙面人?保他性命?结果却是毫不犹豫的灭口!王奕鸿心中寒意更盛。对手的心思缜密和狠辣,远超预期。这分明是一个局,一个试探兼灭口的局!
那名内卫的死亡,让剩余两名内卫看向王奕鸿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少了几分轻视。出师不利,还折损了一人,这无疑给密查行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王奕鸿让人将“水老鼠”和那暗娼秘密押往内卫的据点严加看管审讯,虽然估计问不出“玄先生”的核心信息,但或许能挖出那个“蒙面人”的些许特征。
回到闲云居,王奕鸿才敢拿出那个蜡丸。捏碎之后,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漕司有鬼,账目在仓。”
漕司?指的是掌管漕运的漕运总督衙门?账目在仓?难道除了那本蓝皮账本,还有更关键的实物证据,藏在漕运衙门的某个仓库里?
这纸条是“水老鼠”留下的保命符?还是那个“蒙面人”故意留下的又一重迷雾?甚至是那个神秘的警告者再次出手指引?
王奕鸿看着这八个字,感觉刚刚开始的路,似乎又岔向了更深的迷雾之中。对手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来得如此迅速和诡异。这场暗战,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第三卷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