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京城诡云录
第八章:古墓深穴藏秘辛,狐影初现引迷踪
皇帝的金牌和厚赏,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京城官场投下了一块巨石。王奕鸿这个一年前还只是南城商贾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天子近臣,皇城司实权副使,圣眷之浓,令人侧目。登门拜访、递帖邀约者络绎不绝,有真心结交的,有探听风声的,也不乏暗中审视、心怀叵测之辈。王奕鸿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对外一律称病谢客,除必要的公务外,大多时间仍深居简出,将精力集中于追查“圣火教”余孽之上。
皇城司的力量被充分调动起来,根据铁壁关俘虏的口供和那枚火焰令牌的线索,对京城内的西域胡商、往来西北的商队、乃至一些香火冷僻的祠庙进行了数轮秘密排查。然而,“圣火尊者”和“黑煞尊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那支曾出现在鬼市、精通装神弄鬼的势力,也彻底销声匿迹。对手的隐匿能力超乎想象。
这日,王奕鸿正在值房翻阅各地暗探送来的、与邪教可能相关的零星报告,沈放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大人,下面的人报上来一件蹊跷事。北郊皇陵附近的山民,近日间有传闻,说是在老林子深处,夜间偶见磷火飘荡,还有类似狐鸣的凄厉叫声,但白日里去寻,又什么都找不到。本以为是寻常山野怪谈,但有个老猎户坚称,他追踪一只受伤的麂子时,在一处极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几块碎裂的陶片,上面似乎刻着……红色的火焰纹路。”
火焰纹路?王奕鸿立刻警觉起来。皇陵区域,历来是禁地,人迹罕至。“陶片呢?”
“那猎户觉得不祥,没敢带出来,只大致描述了方位。属下已派了两名机灵的探子前去核实,但那里山势复杂,需要时间。”
王奕鸿沉吟片刻。皇陵……前朝古迹……人烟稀少……这确实是藏匿的绝佳地点。虽然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任何与“火焰”相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加派人手,秘密搜索那片区域,不要惊动皇陵守军。重点是寻找人工开凿的痕迹、洞穴,或者任何异常的气味、声响。”王奕鸿下令。他有一种直觉,这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王奕鸿部署调查皇陵异象的同时,林墨然也并未闲着。那枚火焰令牌如同一个引子,不断搅动着她尘封的记忆。她独自一人时,常常对着令牌出神,一些模糊的、支离破碎的画面偶尔会闪过脑海:冲天的大火、凄厉的惨叫、一个模糊的、带着温暖笑容的妇人面容,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悲伤。
她开始有意识地游走于京城的一些古老巷陌、书坊、甚至是一些专营西域奇物的店铺,试图找到与这火焰纹路相关的信息。这日,她在城南一家专卖旧书古籍的“墨香斋”内,翻阅一本残破的《西域风物志》时,身旁一位正在挑选碑帖的老学究,瞥见她放在桌角的令牌拓印图样(她请人拓印下来方便询问),忽然轻“咦”了一声。
“这位姑娘,恕老朽冒昧,你这图样……从何而来?”老学究须发皆白,目光却很有神。
林墨然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偶然所得,觉得纹路奇特,老先生认得?”
老学究抚须沉吟道:“此纹路,非中土样式,亦非寻常西域胡饰。老朽年轻时曾痴迷金石之学,依稀记得,在前朝《神工录》的残本中,似乎见过类似的图案记载。据那残本所言,此乃前朝一位笃信西域秘术的亲王,为其秘密修建的‘长生冢’所设计的冥器纹饰,寓意‘幽冥圣火,焚尽业障’,颇为不祥。那陵墓据说就在京畿某处,但具体位置早已失传。”
前朝亲王?长生冢?幽冥圣火?林墨然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这似乎与“拜火圣教”的教义有某种暗合之处。
谢过老学究,林墨然立刻返回皇城司,将此事告知王奕鸿。王奕鸿听后,眼神锐利起来。皇陵区域的异象,前朝亲王的秘密陵墓,幽冥圣火的纹饰……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难道……那‘圣火教’的余孽,藏匿在前朝的古墓之中?”王奕鸿大胆推测。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却极有可能!古墓深埋地下,结构复杂,机关重重,既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也可能被邪教分子利用来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墨然,我们得去那个山坳看看。”王奕鸿下定决心。与其大海捞针,不如亲自去探查这最有可能的线索。
是夜,月隐星稀。王奕鸿、林墨然带着沈放和四名精干内卫,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北郊皇陵区域的深山老林。根据猎户的描述和探子初步绘制的草图,他们找到了那个位于两座山脊夹角处的隐蔽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