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因你我……督脉相连，引动灵识交感，触觉……亦会短暂相连……”

金旺旺听着，眼睛渐渐睁大，灵光乍现！

原来如此！

原来上元夜师兄之所以反应那么大，甚至动用传送符逃跑，不是因为被他的亲吻吓到，而是因为……因为共感到了他自己被揉捏耳朵时那极致刺激、几乎要失控的快感？！

怪不得！怪不得一开始时师兄明明并没有立刻推开他，甚至……甚至有些默许的姿态！

想通了这一点，金旺旺顿时心花怒放，那点困惑被巨大的喜悦取代，他忍不住嬉皮笑脸地凑近孟白卿，语气带着十足的得意：

“嘿嘿……原来是这样！看来师兄那时就很喜欢我了嘛！一开始我亲你，你都没躲开呢！还让我亲了那么久……”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话似乎有些“翻旧账”兼“蹬鼻子上脸”的嫌疑。师兄脸皮薄，加上方才香膏的事已经惹恼过他一回，这要是再把他彻底惹毛了，那刚刚才确定的双修和道侣之事，会不会就此泡汤？

金旺旺心里一咯噔，连忙收住笑容，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把刚才那句不过脑子的话给含糊过去，挽救一下这“危急”的局势。

然而，就在他忐忑不安之际，却听到孟白卿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坦然的声音，轻轻说道：

“……大抵如此。”

金旺旺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白卿既已打定主意正视自我的感情，便觉得那些曾经的悸动与纵容，也没什么好再扭捏遮掩的。

他顿了顿，顶着通红的耳根，空茫的眸子“望”着前方，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清晰而缓慢的语调，继续说道：

“或许……自你初次闯入饮暇峰，带着一身阳光与莽撞，我便觉得……这与往常不同的喧嚣，也并非全然令人厌烦。”

“或许……在巡界舟上，你认出我时，那些崇拜肯定的话，便已如冬日阳光照进了我沉寂太久的心。”

“或许……更早，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之时，便已习惯了你的陪伴，贪恋你带来的温暖。”

“我不知旁人道侣之情是何模样。但于我而言，见你欢喜我便心安，你靠近时，心中便觉圆满。你若不在……便会觉得这饮暇峰，空荡得令人心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盘，敲打在金旺旺的心上。

“金旺旺，”他微微侧首，那空茫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窗外清辉的月光，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亦……心悦于你。”

这段迟来的、却无比真挚的告白，如同最温暖的潮水，瞬间将金旺旺淹没。

他怔怔地听着，看着孟白卿那虽然依旧带着绯色却无比认真的侧脸，巨大的幸福感和难以言喻的感动冲击着他的眼眶。

高兴，自然是高兴得要疯了。可那汹涌而来的泪意，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鼻子一酸，视线瞬间就模糊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更加用力地攥紧孟白卿的手，仿佛要将彼此的血肉都融为一体。

孟白卿感知到他气息的变化，甚至听到了那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不由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心中那点残余的羞涩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与柔软取代。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抚上金旺旺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你……哭什么？”他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却是柔软的怜惜。这小狗，平日里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怎地如此不禁哄？

金旺旺被他这笨拙的安慰弄得更是情绪翻涌，他猛地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将那些不争气的泪水狠狠擦掉。

然后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又像是要将满心的爱意与激动宣泄出来，猛地再次扑到孟白卿身上，将他紧紧抱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恶声恶气地大喊：

“我不管！孟白卿！我现在就要跟你双修！立刻！马上！”

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炽热的渴望。

孟白卿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又是好笑，又是难以抑制的羞窘。

感受到身上那沉甸甸的重量和灼热的体温，听着耳边那带着哭腔却不容置疑的“宣告”，他被那纯粹炽热的情感灼烫得一片柔软。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抬起手臂，缓缓地、坚定地揽住了身上这只激动得快要爆炸的大型犬科动物的后背。

无声的纵容，胜过千言万语。

夜，还很长。真正灵与肉交融的篇章，才刚刚掀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