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带来的双重刺激,加上酒精的麻痹和言语的诱导,孟白卿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他那被金旺旺引导着的手,开始无意识地、轻轻地揉捏起那对敏感的兽耳。指尖划过耳廓的内侧,带来一阵阵更加强烈的战栗。
金旺旺闷哼一声,几乎要控制不住。
而孟白卿的反应更为剧烈,他呜咽一声,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全靠金旺旺揽着他的腰才勉强支撑。那双空茫的眸子里水光更盛,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脸上情动的红潮蔓延开,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看着怀中人这般被情欲掌控、无力反抗的模样,金旺旺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脑海中仅存一点的理智也被彻底燃烧殆尽。
这样难得的机会,不将平日师兄绝不会答应的事都做一遍,岂不是暴殄天物?
于是金旺旺色向胆边生,哄骗着他自己主动吃了半夜的水果。
起初孟白卿不得其法,被他哄着说了几句“夫君教教我”之类的话,然后在他耐心的指导下,渐入佳境。
到了半夜,月上中天,孟白卿说吃饱了,吃不下了,不想吃了,金旺旺又哄着他说只要凝出一块水镜来就不用吃了。孟白卿又累又胀,只想结束这一切,听到“不用吃了”的承诺,便努力地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
奇怪的是,平日里信手拈来的术法,今日却每次都在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莫名失败了。孟白卿皱起了眉,茫然地抬起手张合了一下手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突然浑身一抖然后发软,导致灵力溃散。
孟白卿不信邪,又是委屈又是固执地试了好几次,直到感觉自己灵力都要耗尽了,才堪堪凝出一面微微波动的半人高水镜。
金旺旺抱着已然完全瘫软的孟白卿走到水镜前,又喂他吃了些水果,捉着他的手轻触镜面,知晓他的灵识无法识别镜中画面,便又体贴地为他详细解说,他的指尖指到一处,金旺旺便为他描述那处镜中所映的情形。
怕他没有听清楚,金旺旺每说一句,便要他复述,若是说错了哪一个字,那便是没有听清楚,金旺旺便再说一次,也因他不认真听而罚他再吃些。
直到那面水镜的镜面愈发不稳,最后“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一滩清水洒落在地,金旺旺才将他抱回床上。
眼看着孟白卿着实累得狠了,金旺旺本欲偃旗息鼓,但左思右想,觉得师兄看不见,只能听他描述,总归是有些遗憾,于是灵机一动,与他连上任督二脉。
一瞬间,现实消解,二人置身识海。
有着上次的经验,金旺旺如臂使指地轻松召出一面巨大的水镜,跟在他二人身后如影随形。
确认孟白卿在这里确实能看到镜中画面后,金旺旺变幻环境,又带他去了许多地方——有屋后的温泉中,混沌边缘的巨石上,狭小的巡界舟中,甚至还有饮暇峰顶的青梅林树下,登仙驿鲜飨阁二楼包厢的临街窗上,泾川城上元夜人头攒动的灯河边……
当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纸洒入真实的寝居时,识海中的波澜壮阔才终于彻底平息。
金旺旺心满意足地抱着意识已然昏沉、几乎立刻就要睡去的孟白卿,仔细地为他清理了身体。
看着怀中人即便在沉睡中,眉宇间仍残留着难言的媚意,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唇瓣红肿,皮肤遍布吻痕,金旺旺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的,爱怜与占有欲交织。
他将孟白卿轻轻放回收拾干净的床榻,盖好锦被。孟白卿似乎感觉到温暖源的离开,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依赖的呢喃。
这一声如同羽毛,再次轻轻搔过了金旺旺的心尖。他看着孟白卿乖巧恬静的睡颜,一个念头如同鬼使神差般冒了出来——还想……还想一直与师兄……在一起……
他知道这实在有些过分,折腾了整整一夜,师兄定然累极了。但那点隐秘的、想要彻底占有和标记的欲望,让他心痒难耐。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试图实现这个小小的、恶劣的愿望。
孟白卿虽然累极困极,但并未完全睡死过去,感觉到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触碰,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醒来反抗,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无力,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放松了自己,方便对方的动作。
感受到这无声的配合,金旺旺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他迅速而轻柔地完成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将孟白卿紧紧搂入怀中,让他背对着自己,贴合得密不可分。
“睡吧,卿卿……”他在孟白卿的后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喟叹,“我的卿卿……”
孟白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鼻间萦绕着熟悉安心的气息,终于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点点青烟。晨光熹微中,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无比契合,仿佛本就该如此紧密相连,永不分离。
而这一夜疯狂而绮丽的记忆,如同最浓烈的酒,沉淀在彼此的骨血与灵魂深处,等待着清醒之后的回味,或……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