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樾,你是以什么身份要给我钱呢?嗯,如果说的是综艺片酬,你要是想上交工资的话,那我当然可以接受呀。”
然后,他等了好久好久,才来一句意味不明的“嗯”。
虞说澜在回家拿居民户口簿时,还意外地碰到了他的大哥。
虞家大少爷毕业多年,如今是家族企业的总经理,平时事务繁多,也是难得让虞说澜能白天里在家中碰见。
虞文渊对家人、朋友温柔,在工作上又一丝不苟、颇具威严,而今在看到弟弟回家的第一眼时,他的眼底就全浸着欣喜的神色。
“澜澜,你回来啦!”
“澜澜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呢,你就在家待了一天。今天是得了空就回来了吗?爸爸妈妈知道了吗,我得要赶快告诉……”
“大哥,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呢,我马上就要走了。”
“这样啊。”虞文渊的语气明显变得落寞,“那澜澜有空可以多回家住住的,爸妈都很想你。”
“嗯,我知道的。”虞说澜乖乖地应着。
“一路平安。”
“谢谢大哥。”
走出大门时,虞说澜按着放户口本包的手的掌心都是出汗的。
他知道虞文渊的目光曾从他的包上一闪而过,猜测到心思敏锐的大哥肯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想想用完了户口本,自己还要再悄悄地送回来,他就得加快领证结婚的速度了。
舟车劳顿的小虞,要蔫了呀。
***
虞说澜再找傅金樾是在一天之后,那天他们二人都各自带好了户口本、身份证。
6月6日,周五,傅金樾考完期末的最后一门,便直奔校北门,远远地一眼望到了站在流苏树下的小人。
北门地处学校的最北面,是在一片宿舍区的后面,平时根本没人会路过。
那门一般也只有在开学时才会被打开,为的就是方便住在北门附近宿舍的学生返校搬运行李。当然,有背景、有特殊情况的人是可以破例的。
还不算是很炎热的日子,青年今日穿得格外正式,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更凸显眉眼精致。黑色西装,更衬他那比皓雪还洁白无瑕的手腕。
明明看不清其面容,但,若在人多的地方,是有很多人都愿意为此驻足的。
虞说澜就是这样的,无论他以何种方式出现,都能轻易夺走他人的目光。
尤其是男性。
倒不是不受女生欢迎。
如果你知道他女粉里有多少妹子在喊他“老婆”,你也会觉得他很火。
而是天下的普信男太多,虽然能正儿八经考入清川大学的怎么也算是人中龙凤。
在期末周,有人考完试就直接回家,有人之后还要留校实习。
刘品峯就是前者,考完了试后他正要和同宿舍的兄弟们聚完本学年的最后一餐呢,正走着就被路边一人吸引得找不着北。
哪怕那人是个男的,还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刘品峯相信自己沾花惹草的直觉,他一边和兄弟打赌,一边就要去撩拨(骚扰)人家。
傅金樾在注意到有几个人在向虞说澜靠近时,跑得更快了。他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
虞说澜看着自己视线内,出现一大波人正浩浩荡荡地向他走来,不由紧了紧拳头。
眼见着流氓双手并用,一手欲摘口罩,一手就要碰到绷紧优美的腰线。
他眸色一暗。
刚把人放倒,虞说澜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婚对象。
“老公,你来了啊。有人想非礼有夫之夫。”
前二字虞说澜叫得甜蜜,后一句又似是带上了委屈的腔调。
傅金樾听得也快找不着北了。
一声“老公”,他的心跳便“扑通”一次。
脑海里再回想几次,心跳声就此怦然,愈演愈烈。
“然后他就遭报应了,走路都不会走,直接摔了。”虞说澜挽上傅金樾的臂,明明是在陈述事实,可话音里像裹着层冰霜。
傅金樾还飘在云里雾里,根本没听出来。
刘品峯在地上疼得哎呦哎呦地大叫,完全没有形象,当然只是破了层皮没有伤及筋骨。还是他的兄弟们觉得气氛不太对,赶紧抬着人朝着西门方向“连夜撤离”。
找事的人离开,于是,傅金樾全身僵硬地领着虞说澜去寻自己的车。经历了刚刚那一遭,他总感觉不远处好像就有鬼鬼祟祟的人在视奸着这里的一切。
直到这时,傅金樾才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虞说澜是明星,不说家喻户晓,那也是年轻人中的知名。
他们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去民政局,难道不会一下子就被人曝光出来发布在网上吗?
顺利坐上汽车,傅金樾已酝酿许久。
在触上方向盘的那一刹那,他咽了口水,对上一旁副驾驶人的目光。
然而问出口的话却是,“你怎么好像和电视里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