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团刺目的红光终于如潮水般缓缓褪去,萧星晚的视线在片刻模糊后逐渐清晰。她看见萧星辰正用掌心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形摇摇欲坠,每向前挪动一步,都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她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那抹深邃的红色也显得有些黯淡,额间的红莲花虽依旧绽放,却仿佛被一层薄霜笼罩,失去了灵动的光彩。萧星辰的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次落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最终她耗尽所有力气,才缓缓走到另一个房间,重重地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身体都陷了进去,胸口因疲惫而微微起伏,苍白的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就连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半睁半阖,带着浓重的血丝。
她刚一躺下,便立刻闭目凝神,竭力调动起体内残存的灵犀力,一丝丝微弱的能量从她周身缓缓逸散,如同濒死的烛火般闪烁不定,艰难地滋养着她那被风刃与黑暗力量双重重创的经脉。萧星晚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蹲在沙发边,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星辰,越看越觉得她身上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虚弱。她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牵动了伤口,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耳边的发丝。
“姐……”萧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般浓郁的深红色?就连额间的红莲花,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还……还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暗沉……”
萧星辰似乎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璀璨的光芒被一层厚厚的疲惫所掩盖,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我正在拼命运转灵犀力疗伤……如今已是灵聚高阶……这莲花的色泽……自然会随之改变……”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话音刚落,她便用尽全身力气扬声唤道:“炎舞……炎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