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江南药商之女，家中药香弥漫，父亲的医术温和，母亲的笑容暖人。那时她的眼睛清澈，看得到庭院里的花开花落，听得进街坊的家长里短，最大的烦恼不过是采草药时被荆棘勾破了裙摆。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亲戚觊觎药铺家产，勾结恶势力上门，火光舔舐着梁柱，哭喊淹没了庭院。她被父亲塞进柴房的暗格，透过缝隙看见母亲被拖拽的身影，听见父亲最后的嘶吼。等她从暗格里爬出来，家已成废墟，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散落的药罐碎片。

流落街头的日子，她攥着母亲留下的银簪，在泥泞里捡拾残羹，看尽了世人的冷眼。直到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出现，兜帽下露出青灰色的指尖，扔给她半只带血的野兔：“想活下去，就得学怎么让别人死。”

他告诉她，那些夺走她家产的亲戚正用父亲的方子谋利，夜里搂着母亲的遗物酣睡。恨意像毒藤缠上心脏，她颤抖着握住了那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