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破月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闪身便挡在凤啸尘身前,冰系灵力尽数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冰壁,冰壁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可那狼殿主的全力一击何其霸道,蕴含着他毕生的妖气,冰壁不过坚持了片刻,便寸寸碎裂,发出“咔嚓”的声响,狂暴的妖气裹挟着爪风,冲破冰壁的阻拦,直直朝着凌破月的心口轰去,眼看就要洞穿她的胸膛。千钧一发之际,凤啸尘猛地推开凌破月,自己则硬生生迎上了那道致命一击,他甚至来不及运转灵力护体,只想着护住身前的人。
“噗”的一声闷响,凤啸尘被狠狠击飞出去,重重撞在主殿的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碎石飞溅,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溅湿了腰间的玉佩。就在这时,他体内被压制许久的九尾狐血脉突然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一股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光芒耀眼夺目,直冲天际,九条毛茸茸的银白色狐尾骤然在他身后展开,狐尾上的绒毛泛着月华般的光泽,一双竖瞳染上了淡淡的银辉,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青鸾和狐昭宁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手中的招式都不由得停了下来,青鸾失声惊呼:“九尾……他怎么会有九尾!这可是九尾天狐的血脉啊!”狐昭宁也是满脸难以置信,她身为狐族,竟从未察觉到凤啸尘体内隐藏的如此强大的血脉,她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九尾天狐不是早就绝迹了吗?”狼殿主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狰狞被惊恐取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失声大喊:“九尾天狐!你居然是九尾天狐的传人!难怪……难怪你能护住那块玉佩!”
而凤啸尘在血脉觉醒的刹那,只觉得体内的力量疯狂冲撞着经脉,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一般,原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加上刚才硬接了狼殿主的致命一击,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身后的九尾狐尾也随着他的昏迷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银光。
见凤啸尘倒地,凌破月目眦欲裂,眼眶瞬间红了,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数倍,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她顾不上震惊,也顾不上追击狼殿主,先一步冲到凤啸尘身边,将他紧紧护在身后,冰系灵力化作层层叠叠的冰盾,将两人严密护住,冰盾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坚不可摧。狼殿主见凤啸尘失去意识,眼中的贪婪再次燃起,他狞笑着就要趁势上前抢夺玉佩,却被凌破月的冰盾拦住,狂暴的妖气撞在冰盾上,只发出“砰砰”的声响,根本无法撼动分毫。青鸾和狐昭宁也迅速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齐齐朝着狼殿主攻去,青鸾的剑气凌厉如虹,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刺狼殿主的要害,剑风呼啸,刮得人皮肤生疼;狐昭宁的幻术诡谲多变,无数狐影在她身后浮现,扰乱着狼殿主的心神,让他分不清虚实;秦尘则在一旁不断投掷丹药,爆炎丹、软筋丹、化妖丹轮番上阵,丹药落在狼殿主身上,爆发出阵阵火光,让他痛苦不堪,妖气也涣散了不少,将狼殿主的攻势死死压制。失去了主将威慑的狼头宗残余弟子,群龙无首,根本不是三人的对手,他们被青鸾的剑气斩杀,被狐昭宁的幻术迷惑,被秦尘的丹药算计,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尽数斩杀,尸横遍野,寒霜谷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重,令人作呕。
狼殿主见大势已去,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被凌破月护在身后的凤啸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想要做最后的反扑,却被青鸾一剑刺穿胸膛,剑气洞穿了他的心脏,他身体一僵,缓缓倒了下去,临死前还死死地盯着凤啸尘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贪婪。
解决完所有敌人后,三人连忙围到凤啸尘身边,秦尘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松了口气道:“性命无碍,只是血脉觉醒加上硬接了致命一击,身子亏空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需要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动用灵力。”凌破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凤啸尘,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易碎的珍宝,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尸横遍野的寒霜谷,朝着宗门的方向赶去,身后的寒霜谷渐渐被晨雾笼罩,如同一个吞噬生命的巨兽。
回到宗门的当晚,月色如水,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凌破月的院落里,洒下一地银辉。她守在凤啸尘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嘴角未干的血迹,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他腰间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担忧,又有震惊。就在这时,她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丹田处汹涌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让她浑身一颤。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只有冰脉之力,此刻竟同时觉醒了地脉、风脉、水脉、火脉的力量,五大元素血脉在她体内交织盘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厚重、狂风的呼啸、水流的灵动、火焰的炽热以及冰雪的凛冽。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先是凝结出晶莹的冰晶,随即燃起熊熊的火焰,脚下腾起旋转的旋风,掌心涌出潺潺的水流,甚至能感受到大地深处传来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凌破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撼,她隐隐觉得,自己和凤啸尘的命运,从今夜起,已然紧紧交织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