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羞,你受伤了?”
叶珠的目光锁定在正蹲于药箱前的姜含休,眉眼带忧。
“没有。”姜含休手伸进药箱里,精准地拿起那瓶碘伏,再加医用纱布和棉签。
“那你拿这些干什么?”叶珠看着姜含休手上那些东西。
“是姜自轻,他手划伤了。”
姜含休把碘伏纱布棉签放置在茶几上,将药箱拎回储物室里。
“他为了救熊熊划伤了自己。”姜含休的眼里噙着心疼与感激。
“救熊熊?”
“对啊,”姜含休的语气轻松雀跃,“熊熊已经醒了。”
“什么?”叶珠语气惊诧,眉尖轻拧,“他怎么会醒?”
姜含休感觉叶珠反应有些许不对劲,好像不是很希望熊熊醒来,也觉得熊熊不该醒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叶珠眼神闪躲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熊熊在溪里泡了那么多天都没好转,怎么会突然就醒了?会不会是姜自轻用了什么……”
“叶珠。”姜含休严肃地打断叶珠。
“怎么了?含羞。”
“熊熊突然变成那样,”姜含休看向叶珠的眼神里裹着审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怎么会知道?”叶珠面色如常,“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啊。”
“熊熊是被扎了一下之后才变成那样的。”姜含休朝着叶珠走过去,“他的盆里怎么会突然有刺?”
那天他去方承家拿盆,家里除了植物们就只有仇记住在。
仇记住不可能对熊熊做出这种事。
毕竟仇记住是球球的时候熊熊对他挺关照的,他们相处也算融洽。
仇记住没理由那么对熊熊,可叶珠有。叶珠平时和熊熊就老是吵架,叶珠肯定会怨恨熊熊。
先前他还没怎么在意,也不愿这般揣测叶珠,可现在看到叶珠得知熊熊苏醒过后的反应,他不得不怀疑。
而且自那天之后,家里的其他植物伙伴儿们都变得越来越萎靡,散失了大部分灵气,与熊熊的症状极其相似。
只有叶珠安然无恙,精神洋溢,甚至比之前灵气更加充沛。
叶珠家族有几代长老都精通各种邪术,虽已失传,但后辈里也不乏天赋者,很多与生俱来,或许叶珠也会。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吸了它们的灵……”
“含羞你竟然怀疑我?”叶珠不可置信,伤心至极,眼睛瞬间湿润。
“是,我承认我是有些嫉妒熊熊,可我也没嫉妒到要害他的程度啊!”叶珠泪眼汪汪地看着蹲在身前的姜含休,“我们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毒心肠?”
“我……”
“如果你觉得是我害的,那就是我害的吧。”叶珠声音发哽,“你现在杀了我吧。”
叶珠哭得稀里哗啦,每一滴眼泪都闪着冤枉的光。
姜含休瞬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站起身,“这件事等熊熊完全好了,我再……”
姜含休话说一半,便看到叶珠用自己最尖硬的那片叶尖抵着自己的胸口,正用力往里扎。
姜含休迅速抬手制止。
“你干嘛阻止我?我害了熊熊我现在给他偿命,不就……”
“好了好了,别闹了。”姜含休把他叶片塞进根部,“是我错怪你了。”
叶珠别过头去,不看姜含休,只是抬手抹眼泪。他本来是想等姜含休哄他,却没想到,姜含休竟然走开了。
“我现在把这些送进去。”姜含休拿起碘伏棉签纱布,抛下一句,“我出来再说。”
姜含休回到界内的时候,姜自轻还坐在溪边,熊熊睡着了,杏子不见踪影,应该是出去玩了。
“拿个碘伏怎么拿了这么久?”姜自轻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毒已经浸入五脏六腑了。”
那块草饼已经被扔掉,手心划痕虽然没有流血了,但那道通红的口子格外扎眼,看得姜含休止不住心疼。
姜含休在姜自轻旁边坐下来,拿棉签蘸取碘伏,轻轻地抹在姜自轻手心,并且低着头用嘴呼了呼。
姜自轻感觉又凉又痒,手轻轻颤了一下。
“很疼吗?”
“这点小伤……”姜自轻顿了顿,眼珠遛遛继而改口,“疼是疼了点,但能帮到熊熊,那疼得值。”
“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姜含休语气有些无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姜自轻本就什么都不缺,现在又多了一层高贵的身份,他就是一株身无长物且毫无用处的含羞草,除了那些日常,还能给姜自轻什么呢。
消完毒,姜含休又给裹上医用纱布。姜含休的动作很温柔,呼呼的时候也很迷人。
姜自轻的视线黏上姜含休的唇,悄悄滑了滑喉结。
“我不需要你报答,只要能帮我解瘾就行。”
姜含休问:“什么瘾?”
不等姜自轻回应,姜含休很快反应过来,“是接吻吗?”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