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离开之后,几个人这才有机会凑到一起。可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灯光突然熄灭,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原本他们头上只有一盏摇摇晃晃散发着昏黄灯光的小吊灯,虽说照明本就差,但好在聊胜于无。而现在,他们几个被迫缩在一起,静静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烁生使劲咽了口唾沫,吞咽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氛围下被放大到极致。如果是换在从前,徐屏说什么也要阴阳怪气上几句,说他胆子太小,可现在他也像是一个锯嘴葫芦一样,一言不发。
楼肖左边一个cole,右边一个陈烁生,被挤得牢牢不能动弹。他艰难地从身体缝隙中抽出一只胳膊,撑着茶几,慢慢的站起身。
“你要干什么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所以楼肖的动作格外显眼。
楼肖听得出来是周桦的声音。从进入密室开始,周桦就一直绷着不动声色的冷静样子,现在他的声音却有些发抖。
“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我去看看有没有开灯的地方。”
他一动,拖拽着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摸摸蹭蹭地站了起来。五个人围成了一团,跟包粽子一样,裹着楼肖这个充当蜜枣的慢慢往前挪。
楼肖一只手碰着墙,手掌划过粗糙的水泥墙面,终于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正方形的物件。
他心下一喜,不管是不是吊灯的开关,先摁一下看看有什么动静再说。
就在他按下开关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炸响,随后便是陈烁生已经变了调的尖叫。
“啊——”
楼肖是背对着陈烁生的,因此他并没有看见陈烁生到底是因为什么尖叫的。等他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红衣身影从房门上的玻璃窗上一闪而过。
下一刻,屋内又重返光明。
陈烁生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队友身上,他运气不好,刚刚是正面面对着房门的,所以那个红衣服的人是如何动作的,他看了个完全。
灯光暗下时,那道红衣身影的脸已经出现在了玻璃窗上,刚开始只是把脸贴在窗户上注视着房内几人的动作,又过了几秒钟,那人的脸下突然出现一道光束,还做着诡异的表情,直接把陈烁生吓得够呛。
几个人还没缓过神儿来,老旧的广播里突然传出声音。
伴着年久失修带来的电流滋啦声,广播告诉他们,现在密室里的大门已经被锁住,需要他们一个个分开进入屋内的小房间,开始进行单人任务。
cole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手臂却悄悄挽紧了楼肖的手臂。
楼肖安抚性的拍了拍cole,却在下一秒直接把手臂抽出来,收获到了来自cole的怨念眼神。
“接下来就该进行单人任务了,刚刚那一招也确实把大家吓得不轻,这样吧,我先陪着你们选好自己的房间,剩下哪个我去哪个,怎么样?”
没人会反对这样的提议,纵使陈烁生嘴唇还在发抖,也还是乖乖按照广播的指示选中了一间厨房——这是楼肖判断里最不会出事的地方。
安顿好了几个人,楼肖闪身进了空间最狭小的卫生间。
或许是因为房子太老旧,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漏水,再配着节目组不怀好意地给他们播放恐怖bgm,就是楼肖不怎么害怕,也不得不承认这气氛渲染得够可以。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等待。
周桦待着的儿童房和徐屏藏身的主卧先后传来两道尖叫声,主卧里的那道偏尖利,儿童房里的那个像是已经咬紧的牙关却还是从牙缝中露出来的声音一样。
楼肖知道这不是应该笑出声的时候,可他还是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又等待了近半分钟,原本安静的卫生间里,滴水的声音慢慢变大了起来,头顶上的顶灯也开始一闪一闪,随后,楼肖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后脖颈。
从镜子里楼肖能看见,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想必就是陈烁生刚刚瞧见的那位。
还在拍摄,楼肖定了定心神,用符合着人物设定的语气开口问道:
“这位...同志,咱们是新时代在红旗下长出来的唯物主义战士,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直接说,现在碰着我的地方是我的痒痒肉,我建议你先把手拿开,不然等会儿我笑起来有点破坏氛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衣NPC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他的职业素养还是在的,不管刚刚楼肖说了什么,他还是坚定的把自己的台词先说完。
“我是这栋楼里的怨鬼,如果不想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就赶紧出去!”
说完这句话,NPC就在灯光的闪烁中又消失了。楼肖一个人被留在洗手间里,摸了摸刚刚NPC摁住的地方,冰凉的感觉还没有消失,甚至还有点粘腻。楼肖把手拿到前面来看了看,上面沾着点红色,应该是血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