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在小区公园里,和那些打太极的老人们一起享受晨风的抚摸。
二人跑完步去买早餐,边往回走边吃东西,偶尔聊几句,气氛和谐。
“就这样无名无分跟我了?”
林轩正经回答:“获得名分的计划尚在开发中。”
易明月外出时,有些时候不向林轩说明处理的具体内容,林轩始终相信,对方现在没有告知的,都是待时机还未成熟,等达到了告知的前提条件,易明月自然会说出来。
林轩不会去盲目追问,打破沙锅问到底,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一根筋。他对爱人向来宽容。
某一天,易明月出门处理完事情,一回到家,林轩将手机屏幕对着易明月,“明月,告别礼的配色你喜欢哪个?这是我选出来的比较符合现阶段的大众口味:粉色浪漫、蓝色淡雅、白色肃静、红金传统大气。”
易明月见他整日一个人准备这些,本以为是想先瞒着他,要偷偷准备惊喜,他看着对方这副一同商量的架势,便仔细比对了下,道:“红金的吧。”
“其实这些按你的感觉来准备就好,我本还以为你会独自做好一切,然后给我一个惊喜呢。”
不过再想想也是,林轩这样求稳妥的性子,怎么会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对方必然是要让他也参与进去,设计出一个二人都满意的告白。
果然,林轩眨巴眨巴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告白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单靠我一人闷头准备?虽说我自认为足够了解你,但万一呢?万一碰巧用了你不喜欢的元素或者其它,这‘惊喜’的‘喜’就没了,反倒会让你难过,所以我想让每一个环节都有你亲自参与。”
八月十日诸事不宜,于是聚餐定在了十一号。
大家今后都要去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了,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走散也说不定,于是这次聚餐更像最后一次了。
“唉,诺君忙着去一中复读的事,子傲到了叛逆期又是泡吧买醉又是纹身然后被他妈禁足在家,高铭被各大学校疯抢,选好后被连夜运送去了学校,周离水和周婉去了国外,李映雪早就退群断联……”
郭美锦惆怅地掰着手指数着“掉队”的人,越说越不得劲,唰一下歪在了贺晓婷肩膀上:“这才三年,我们战无不胜的四班呢?惊天动地的团结大集体呢?四十九位的全明星阵容,这次居然只来了——”他停了一下,在心里数着人数。
“三十五个。”林轩看他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接话。
“什么?!居然只有三十五个!这就意味着有十四位战友走散了!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原本四十九战神,如今只剩三十五神了!”
林轩至今都没研究出来这逆天的同学情怎会延续至今,谁会一聚会就聚四十人,还经常组团去游乐园,去高档或者普通餐馆,去博物馆海洋馆植物园等等地方,一起看瀑布、爬山、等日出日落。
在他浅薄的认知中,初中班级群是一毕业就要解散的,同学群是慢慢变成死群的,不止初中,甚至大部分高中也是如此。
秦胜委带着笑意与张思欣聊天,贺晓婷和张娜偷笑着互相品鉴美味作品,三五成群,郭美锦善聊天,一直穿梭在各个群里。
没了周氏姐弟随地大小打架,气氛一时有些过于岁月静好。
一群人吃完饭又转场去了KTV。
林轩惦记着告白大计,迅速吃完饭去现场布置表白现场。
他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和其他人通了气,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不然要是一时反应过激,破坏了计划就不好了。
接近包厢时,其他人默契地将易明月拉到最前面,易明月心里生出些紧张。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就在一起谁让我们相遇。”
缓慢甜蜜的伴奏随着林轩的歌声响起,他怀抱着大束红玫瑰捧花缓缓走来。
“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相依。”
林轩声音有些飘,易明月发现原来不止自己一人紧张,竟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会宠着你,我会纵容你。”
易明月被带到包厢正中间的爱心蜡烛里,他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身穿西装的人,甚至还有心思想这么热的天居然能忍住。
“谁要欺负你我就站出保护你。”
这句唱完,林轩单膝跪地,期间目光一点也不曾从易明月身上离开。
“易明月同学,请问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我会尊重你、爱护你,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每天给你早安吻晚安吻,会在出门前给你拥抱,会为你买一辈子早餐,会每天对你说一句我爱你,会主动上交所有工资,我想我的每个人生重要的日子都有你的参与。”
“答应他!答应他!”
秦胜委带头起哄,在众人的注视下,易明月耳廓有些发热。
“我愿意。”
林轩激动地将花束递给易明月,对方接过后夸赞了一句“好美”,也不说是花美还是人美。
此时,易明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戒指,没有太过华丽,是一圈简约的素戒,上面刻有太阳的元素。
“那么……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我会尊重你、照顾你,会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会每天给你离别拥抱和见面拥抱,会在大二时买下属于我们彼此的小家,会把保险受益人写成你的名字,会每天对你说一句我爱你,我也想你参与进我人生的每一件事中,想把你放进对未来的规划里。”
角色调换,易明月单膝跪地,托举着戒指,林轩愣愣地站着,一时没有动作。
“林轩,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易明月有的是耐心。
“我当然愿意!”
林轩其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此刻心中充斥着汹涌的爱意,来自易明月的爱太过惊天动地,不过先前易明月说过会在告白时回赠一个惊喜,因此此前便有所准备。
现在看来,显然准备少了。他脑子一时听不到别的声音,心脏就像贴着他耳膜在跳动,现下只能凭着本能动作。
他伸出左手,方便易明月动作,无名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接着是温热的柔软,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跪地的人郑重亲吻自己的手背。
“亲一个!亲一个!”贺晓婷大喊,其他人也跟着喊。
易明月担心林轩不好意思直接接吻,于是将唇覆了上去。
亲完后,他没有在意那些说“再来一个”的声音,再来一次的话某人就要钻地里去了。
告完白,众人分吃完三层蛋糕便开始了唱歌。
这时易明月才有空去打量周围的布置,是以红玫瑰为主,加上精致的金饰品与摆件,包厢沙发墙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玫瑰爱心。
易明月看着全程带笑的林轩,内心巨石有些松动。
散场后,他状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顺势将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一一进行解释。
“所以这些日子,你做的这些都是在PUA我?”
易明月坦然点头:“因为你看过原著。我本以为你只是单纯穿书过来,那样我只要好好做你心中高悬的明月就好,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眼中蒙上了朦胧的雾:“你既看过原著,定然见识过我那不堪的前世。我不敢赌我此刻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模样;也不敢赌你对我的嫌弃会不会随时间增多;更不敢赌会不会有一日嫌弃盖过爱意,你会再一次离开我。”
易明月尽力抑制着声音中的抖动,说:“月球离地球最近,它的自转周期和绕地球的公转周期相近,于是被地球潮汐锁定,永远只有一面朝向地球。”
“若硬要让月球解锁,潮汐强度减弱,规律也会彻底混乱。”
他用这个比喻二人的关系,连亲口说出那不堪的过去都没有勇气。
林轩却轻轻一笑,唤出了超越此刻关系的称呼:“宝宝。第一,我们都只是人而已,并没有什么能将你‘锁定’,我对你的包容度只取决于我对你的爱意值。之前说过的,我对你的爱意值永远恒定不变,那么只要你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他直直望着对方眼睛,身体因自己正为想岔了的心上人指出明路而战栗,“口说无凭,我没法让你真正相信以后的事,那就把一切交给时间,看这份爱意会不会被岁月冲刷改变。”
易明月红着眼眶开口:“如果真有你想离开我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走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不符合人设”的想法。
林轩含笑点头,欣然应允:“好。虽然不会有那样一天,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爱我爱到容不得我离开分毫,非要把我紧紧拽在手心的样子。”
易明月又一次问:“你会永远爱我吗?”
林轩再次回答:“会的。”
你可是我的明月啊。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让明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