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黛璐如同被钢针扎向肋骨,痛得她呼吸一滞,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每一块肉,每一条神经都痛得她痛不欲生。房门口早就没有了莫振林的身影,他又走了。他或许今天睡在那个年轻的秘书家里,或者睡在他新的情人家里。这些黄黛璐都顾不上了,她痛得翻滚在床上,冷汗从鬓角流出,很快洇湿了被单,她抖着手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车厢里很是昏暗,这条别墅区的路很少有车流,连下山的这点路上也是漆黑一片。莫振林在这条路上开了一会,出了前方的拐口,便是绕过了山脚,接下来便是灯火通明的马路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从前方拐口绕过来,远光灯刺得莫振林眼前一片白茫茫,对面那车立马切了近光灯会车,两辆车在拐口擦肩而过。
车窗大开着,莫振林让夜风灌进车窗狠狠地吹着脑袋。这几年来,他的生意风生水起,规模越来越大,业务越来越多,同样的他的应酬也越来越多,一些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也越来越多。他知道黄黛璐要的是什么,这几年他确实忽略了家庭,他和黄黛璐的误会也越来越深。他回家只想好好躺着,可现实是他回到家面对的是横眉冷对的妻子,以及不断地盘问讽刺和试探。无论他怎么解释,妻子都不会相信他身上出现的长发真的和他没有关系,那个有能力的秘书和他真的清白,他对那个送回家的女合伙人真的不感兴趣,以及他真的不知道那通打回家的电话。
这些全是因为,他的重心没有在她身上。她要和他离婚,他做不到。可是让他舍弃他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这个蒸蒸日上蓬勃发展的事业,回家里陪老婆,他也做不到。他气急了说了那样的话,她又要怎么多想。他叹了口气,立马打了转向灯掉头。
莫琦是被巨大响声吵醒的。她掀开被子奔下楼,眼神立马便捕捉到了站在客厅门口的那个清癯身影。
“黄黛璐,这就是你的清高?哈?”莫振林被巨大的愤怒吞没了:“你咬死说我在外出轨,要和我离婚,原来都是你,是你!”
黄黛璐脸色煞白,单手扶着半高柜,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着:“莫振林,你少血口喷人!”
“哈、哈哈哈哈”莫振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伸手指着黄黛璐和卓秉钧,咬着牙目眦欲裂:“奸夫□□!”
“你——”黄黛璐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痛撕扯着她不得不弯下腰,她只能再次扶上上柜子。卓秉钧伸出手去扶她:“莫先生,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和黛璐没有关系。”
“黛璐?黛璐也是你叫的?”莫振林前向一步将他拽开,一把扯起黄黛璐:“你就是为了他和我离婚?回答我,黄黛璐,回答我!”
卓秉钧立马扑上去,莫振林红着眼,力气格外大,一手辖制着黄黛璐,一脚将卓秉钧踹到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回答我!回答我!”
黄黛璐脸色白的吓人,冷汗和眼泪混杂在一起,胸腹痛的让她几乎晕厥,她抖着嘴唇说道:“让他...走...”
莫振林一脚实实在在踹到了卓秉钧腹部,他疼得差点几乎要爬不起来。他咬着牙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作势便要去撕扯莫振林。
“妈妈!”楼梯上传来惊惧吼声,一个瘦小得身影扑过来。
“黛璐!”
“黛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