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黛璐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簌簌流下来。
莫振语慌忙起身拿纸给她擦过眼泪,心疼地说道:“哭坏了身子怎么办呢?”
黄黛璐任凭眼泪留了一会,豁然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睛:“琦琦呢?”
莫振语指了指外间,压着声音说:“两人刚躺下没多久,这会儿该睡着了。”
黄黛璐点点头,沉默不语地看着莫振语,眼睛里是无声的质问。
莫振语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伸手帮她拢了一下被子:“那个...我哥他...他下午赶到公司去了。广林对讯宇的收购出了问题,风安姓乔的那个女的很有手段,短短时间就说服了风安的董事会高层拿出3个亿要和广林掰手腕,所以...”
黄黛璐偏过头,将被子高高拉起。
院子里的玫瑰花在艳阳的召唤里尽开着,片刻不停地冒着新鲜的花骨朵。园艺师每天都来修剪一趟,这里的玫瑰花被照顾的很好。
一楼客厅被收拾的尽然有序,一点看不出那天晚上的狼藉。
卓秉钧一直处在失联的状态里,莫琦有些担忧,曾试探地说了一句:“联系不上卓叔叔。”
黄黛璐乜她一眼,口气很是冷淡:“联系他做什么?”
莫琦抿了一下嘴巴:“毕竟当初他也帮了忙的。”
黄黛璐沉吟了一下:“改天挑个礼物让小枝送到店里好了。”
莫琦点点头,脸上笑了,心却揪了起来。
太正常了,正常到反常。
黄黛璐这一胎胎像不好,前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吃了药,按道理本就是要留不下的。在医院的VIP室里住了一个星期,黄黛璐便强行出院,既没有生气,没有伤心。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要求莫琦弹琴以外,她又回到了最初最初的样子,没有怨怼,也没有歇斯底里。
黄黛璐从来不缺少追求者,莫琦本以为卓秉钧会有所不同,但是在黄黛璐这里,卓秉钧和其他路人甲的区别就是会在离别的时候留下一份感谢礼物,仅此而已。
莫振林不肯离婚,黄黛璐没有再纠缠啰嗦,只是在七月的某一天,收拾了行李带着莫琦离开了老宅。
送机的是莫振语和吴虑,接机的是董淑君和董宁止。
那一天在黄历上是大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