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很好奇,你对左斐是认真的吗?这个认真能认真到几分?你认真的时候也能和别人上床吗?你害怕被她知道吗?如果被她知道了,你又该怎么处理呢?”
“所以,你在评估我,对吗?这就是那个“条件。还是说,你在学习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莫琦没有说话,只拿那双黑墨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林轻舟回望着她的眼睛,沉声道:“都有,对吗?甚至这算是一种自我保护般的进攻,因为你不习惯处于劣势。呵呵,作为医生是被禁止和患者交流私生活的喲,不过,现在我们切回朋友。”
莫琦咧嘴笑了一下。
“首先,我的确非常喜欢她,但是我更喜欢……”他双臂支在护栏上:“situationship 。”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了。”莫琦嗤笑一声,食指中指交错了一下:“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才有趣,不是吗?”林轻舟耸耸肩:“所以,现在能否告知我,之前问题的答案。”
“哪一个?”
“是否真的用性来抽离难以掌握的情绪波动。当然,如果你觉得很难回答,或者不愿意回答,也可以拒绝。”
“你不是看过我的病历吗?”
“我更想听一听你自己的判断。”
莫琦默了一下,才说:“没有。”几秒后她才补充道:“我尊重所有的LTR。”
林轻舟轻笑了一下:“所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刚才是在调戏我吗?”
莫琦收回手,搓了搓掌心,又弹了弹身上沾的雨后歪头笑道:“你不是看穿了吗?”
林轻舟也收回手,一只胳膊撑着,斜倚着护栏,那姿势相当风流,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所以你们聊了什么?”
莫琦双手插兜:“我让他离我远点。”
“当时心情如何?”
莫琦想了想,回道:“烦……生气,愤怒。”
“为什呢会愤怒?”
“不知道。”
“你现在心情如何?”
“不知道……我说不上来。你觉得我现在心情如何?”
林轻舟认真地看向她:“我刚才在里面,觉得你伤心地想要跳楼呢。”
莫琦嗤地笑了,随即站正了:“感谢你没有见色忘友,如有需要,我允许你告知左斐我是你的患者,我刚才看到她几次往这边瞧,我想她可能需要你的解释。”
林轻舟看向室内:“这违反保密条例。”
莫琦扬了下脑袋:“随你。”随即拉开抽拉门走进室内。
室内几个人正在收拾餐桌,莫琦接过方韵手里的一叠盘子走去厨房。
林轻舟在阳台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先入眼帘的是5万元的汇入记录。点开转账记录,备注上写了:加班费。
林轻舟笑了一下,而后点开微信一个鱼头的头像,敲了两个字:“有效。”
几秒后,那边回复:“辛苦了。”
莫琦进厨房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洗碗机前的身影,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他头发被抓得有微微的凌乱,强壮的背肌线条流畅挺括。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垂着,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阴影。唇在灯光下泛了点水光色。莫琦暗暗在心里艹了一声,后若无其事地踏进厨房,将一摞碟子轻放在洗菜池边上,转身毫不犹豫地出了厨房。
莫琦抬手揉了下胸口,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给揉散开。她甩了甩脑袋,将那道身影从脑海里拂去,大步走向客厅。未做流连,在客厅里和所有人打了声招呼,便拿起外套准备告辞。
言景文喝的有点多,和杨苼窝在沙发里唱歌。
方韵和言景文出来送她:“琦琦,谢谢你送的餐具,我很喜欢。”方韵握上她的小臂:“请帮我也谢谢吴虑,他送的礼物我也非常喜欢,等他出差回来,我再请他吃饭,到时候你也要来哟。”
莫琦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感谢的话一定带到。”
两人看着车驶离了视线,方韵感慨万千,缩了缩身上的外套,才迈开腿返回去。
“姐,”林轻舟走在前面,和她错了半个身位,这会儿转过头来和她说话:“亲情提示你一句,可不要被她纯良的外表骗了喲。”
方韵看着林轻舟的脸,想起来今天这个逼一边和左斐纠缠不清,一边和莫琦打情骂俏。家里老姨天天催他找个正经女朋友,这个狗东西不是推三阻四,就是阻四推三。前脚刚把人家送走,后脚就要讲人家不好。她老姨是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她劈手打在林轻舟的额头上,冷笑一声:“我是能被她骗色,还是能被她骗钱?你老姐,我哪点够得上让人家惦记的?”
林轻舟“啊”地一声捂住了脑门,气道:“我是看你是我姐我才好心提醒。你当她是什么好东西!她搞过的男男女女比你吃过的菜叶子都多,你最好祈祷别让她惦记上,不然你觉得你逃得掉?”
方韵立马脱鞋就要抽他。
林轻舟极致走位躲开她的攻击,嘴里嗷嗷道:“呔!叫你们那个姓江的哥们上点心,抓点紧,睡了再说谈恋爱的……握草,疼……”
车辆在宽阔的马路上平稳行驶,莫琦掏出手机摆弄,神色清明的很,没有一丝醉态。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发消息,一边对司机说:“师傅,改道去火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