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穿着梳妆都很素净,看着孟鄢欲言又止几分,最后磨磨蹭蹭地说道:“别这么看我,今儿个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孟鄢讶异道:“你……同我道什么歉?”
“早知你忘了我便不来了,”云衫皱起眉头道,“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对你那般咄咄逼人。”
原是为了这个,孟鄢恍然大悟,反正他当时也呛回去了,便也没太在意。
“四姨太多虑了,我没放心上。”
“少喊我四姨太,我叫云衫,直接喊我大名就行。”
虽然知道她叫什么,但是让孟鄢直接连名带姓地也叫不太出口:“云……云衫姐姐。”
听到这个后缀,云衫斜着眼睛打量孟鄢一番:“还确实比我小个几岁。”
“还有什么事吗云衫姐姐?”孟鄢有些尴尬,不知怎么跟这个脾气暴躁的四姨太相处。
“房中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么着急撵我走。”云衫冷笑一声又说,“我是来问问你,那日发烧就是因为冷风吹的?”
数日前的秘辛忽然被提起,孟鄢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干巴巴地掩饰事实:“对……风吹的。”
“别装了,有玉茹那个坏坯在场,谁不知道怎么回事?”云衫毫不留情地戳穿孟鄢又顺势骂了一嘴二姨太,“她是不是给你带梨汤喝了?”
明明这件事谁也不知,怎么能云衫的口中说出。他的表情被云衫看进眼里,心思更是被猜了七七八八,对方冷笑道:“她这招还真是百用不厌。”
“你可知在你之前还有个五姨太?”云衫缓缓道,“她刚进门的时候不过十七八岁,天真得可怜。玉茹向她示好,便真就把玉茹当成了知心大姐姐,结果转头就被她下药陷害了。玉茹带着老爷去捉奸时,正好撞见了,那个五姨太当天夜里就被沉了塘,死的悄无声息。”
听完,孟鄢的脸色一片雪白。
云衫又继续说道:“你肯定怀疑我怎么知道玉茹害你的,我告诉你因为她之前也用这样的手段陷害过我。”
“那你……怎么躲过去的?”孟鄢犹豫地问道。
然而云衫却顿了顿,轻声道:“硬熬。”
孟鄢心中颇不是滋味,他倒是知道二姨太不是好人,但是没想到那个当初对他出言讥讽的四姨太竟然会主动告诉他这件事。
“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云衫想起了什么,正要开口,却被远处而来的呼声打断。
二人双双循声望去,只见席乐言和席墨山一同回了家,并排向这边走来。
云衫见到席墨山顿时拧紧了眉毛,微微侧身,躲开席墨山的目光。
孟鄢看到席乐言倒是很高兴,对方更是欢喜溢于言表,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席乐言笑得弯起的双眼。
“孟……五姨太早上好。”席乐言差点又喊他大名,在孟鄢嗔怒的目光中临时改了口,席乐言看到云衫在这很是意外,“四姨太也在这?”
云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但没搭话。
“上次见的匆忙,没能好好来拜访五姨娘。”席墨山彬彬有礼地向孟鄢说道,“是我失礼了。”
“大少爷言重了。”孟鄢面对不熟的人下意识围起那层不易察觉的外壳,他礼貌地回应着。
二人实在不熟,话也不多。云衫想说的话被打断颇为不爽,扔下一句“走了”便离开了,连孟鄢的客套话都没来得及听。
席墨山见状也向孟鄢简短地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转眼间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你最近忙不忙?”孟鄢的目光终于踏实地落在了席乐言身上,眼神亮闪闪的。
“还好,”席乐言从怀中掏出一沓报纸狡黠地冲孟鄢笑道:“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
“嗯?什么?”
“进屋说进屋说!”
席乐言揽着孟鄢进屋,又反手带上了门。
此时的院中终于变得空荡又安静,云衫被席墨山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椅子上不去看席墨山。
“你怎么擅自给我改名了,四姨太。”
云衫拧起眉毛:“我什么时候给你改过名?闲的吗?”
“就在刚刚啊,”席墨山俯身凑近云衫的耳旁,“我不是被你改名叫做'硬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