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基础之上,你必须军规严明,有过必罚,有功必奖,绝不徇私枉法,对士兵尽量做到公平正义。”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你如果真的爱兵如子,赏罚分明,他们又怎会不拥护你?为你舍生忘死?为你勇猛拼杀?”
“你的性子太过刚强,对士兵铁面无私,我相信你能做到。”
“但对士兵怀柔施恩,对你来说恐怕很难,但你需明白,恩威并用才能收复人心。”
“你想想刘备为何能让关羽、张飞忠心耿耿?让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难道他是用钱换来的吗?”
周亦枝笑道:“有些东西可是金钱也换不来的。”
马文才沉默下来,思绪陷入了思索中。
周亦枝却转动着眼珠乐呵呵的想到。
虽然金钱换不来张飞、关羽和诸葛亮的衷心,但一定可以换来她周亦枝的衷心!
只要钱给的足够多,她保准可以给上司当狗腿子!保准十二万分的衷心!
最好用钱砸死她!
只要想到上司一边骂她,一边用数不尽的金钱砸向她,周亦枝差点美得笑死。
仿佛看到了满天飞舞的金钱涌向她。
“你在乐什么?”马文才莫名其妙地看向独自傻乐的周亦枝。
这句话将周亦枝一秒从美梦中拉回现实。
周亦枝连忙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快速掩饰掉脸上的尴尬,她老神在在道:“我是在为你高兴。”
“为我高兴?”马文才不解。
“是啊。”
周亦枝真诚而恳切地说道:
“以后你做了将军,真的做到爱兵如子,纪律严明,赏罚分明,绝不徇私这四点,以后恐怕有不少人都愿意投奔于你的帐下。”
周亦枝道:”那时人们肯定会纷纷说——”
她站起身,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表演。
“我要去杭州投靠马将军,听说马将军不仅不会克扣军饷,还爱兵如子,赏罚分明!”
“不仅不会让我们这些被人瞧不起的丘八受委屈,他还会为我们做主,绝不会让我们被上官欺压,如果不能投奔他必是我一生之悔!”
周亦枝雄赳赳气昂昂地举起手,宣誓道:
“我要为他奋勇杀敌,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如果不能成为他的士兵,我真是枉来人间走一遭!”
周亦枝的作怪的表演,逗得马文才眉开眼笑。
周亦枝见他笑了,抛着手中的黑子也跟着笑起来。
“你看,你要是有这样一支军队,哪里用惧怕敌人的强大?他们每个人都愿意为你而死。”
笑过后,周亦枝接住黑子,重新坐回棋盘前。
她见马文才真的在思考她的话,显然是听进去了,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她真牛逼啊!
连马文才都能被她说动,世界上哪里去找她这般优秀的人才?
周亦枝自得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
她拿起黑子准备放在棋盘中,脸上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棋局还没下多久,但她怎么要输了?
这输的也太快了吧!
周亦枝偷瞄了马文才一眼,发现他没注意棋盘,小心思开始动起来。
念头刚刚浮起,手中的动作比她脑子速度还快。
食指与中指放下黑子的同时,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已经飞快的将棋盘上不显眼的几枚白子拾入掌心中藏起来。
然后她装模作样地拢了拢衣袖,隐蔽地将掌中白子丢入旁边装吃子的棋盒中。
“该你了。”
马文才心不在焉地拿起白子,正要放下时,发现棋局不对,怎么少了几枚白子?
他心思没有在棋局上,但他记性向来不错。
周亦枝虽然只动了几枚白子,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出来。
他抬眼看了周亦枝一眼。
周亦枝若无其事地与他对视,面上丝毫看不出什么,甚至还催促他快点下。
马文才笑而不语,看破不说破,也若无其事的放下白子。
两人又讨论起一些练兵的方法。
这个问题对周亦枝来说也很简单,或者对每一个经历过军训的中国人都很简单。
想要一支军队能真正达到有纪律、有秩序,其实开始都是从最简单的军训开始。
站军姿、列队训练、内务整理等。
这些训练内容看似简单日常,其实都在训练士兵的纪律性和服从性。
军队中那套严格的赏罚制度,即使是个刺头,在这些日常训练的一点点磨砺中,都会被驯服。
而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磨练中,纪律与服从也将会深入士兵骨子里。
至于军队中排兵布阵、武艺等专业技能训练,马文才比她熟悉,她便没有班门弄斧。